行弄晕,只是吓昏了,岑非云的阵法一布置好,这里不再像之前那么压抑,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员工醒来的是第一反应就是尖叫,叫完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电梯了。他的眼镜在刚才一番折腾中已经歪歪斜斜,勉勉强强还挂在脸上。
他抖着手扶正了眼镜,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两个人,几乎是死里逃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来说:“你再不说实话,就要死了。”
员工猛地一抖,脱口而出:“他说了只要我帮忙做事,就不会杀我……”
终来看了他几秒,问:“‘他’是谁?叶澜语?”
员工又不说话了,终来烦得简直想踹他两脚,岑非云忽然拉着他就走,直接往楼道里去。
这完全不打算再管人的动作把员工吓了一跳,他很害怕自己被单独丢在这儿——或许在他眼中,和张经理待在一块儿更危险,可能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二人在楼道口停下了脚步,岑非云直接提剑朝他一指,冷冷道:“滚。”
这把剑只是桃木剑,按理说其实不太会伤到人,但剑身始终冒着金光,员工还是吓得一止步不敢再往前,仿佛岑非云真的会用这把伤不到人的剑刺他。
他浑身发抖,恳求道:“救救我……别丢下我……”
终来静静地凝视着他,约摸十几秒后,员工终于败下阵来:“你、你想问什么……”
终来道:“那只鬼是叶澜语?她上个月在你那个办公室跳楼了?”
似乎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终来已经知道这些事了,员工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终来又问:“她为什么自杀?”
员工掐着自己的手指,扭头看了地上不省人事的张经理一眼,许久,才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一句:“算是骚扰吧……”
岑非云眉头紧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他很不满意员工这样的态度,抓着终来又要继续走。
员工急急忙忙道:“不是、不是——是、是性侵!张经理一直骚扰她,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没有证据,报警也没用……后来,上个月真的……”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叶澜语一直被张经理骚扰,因为没有证据——或者是包庇——张经理一直没有受罚,直至上个月,他对叶澜语进行了侵犯。
员工说的不算直白,但终来听得胃里直翻涌,一眼都不想再看地上的张经理一眼。
半晌,他又问:“那你是怎么回事?”
员工脸色煞白,不肯说了。
终来冷眼看着他,这回没有扭头就走,而是直截了当道:“她冲着张经理报仇,逼你帮她做事,大概因为你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她,却也和她的死有因果。”
员工低着头,剧烈发抖:“别说了……”
终来道:“骚扰找不到证据,实质的侵犯也没有证据吗?”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帮张经理做假证了?”
员工的情绪骤然崩溃了,他猛地蹲下抱头嚎叫:“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我只能说没看到——我也不想丢工作……这不怪我啊!不怪我啊!”
终来没放过他,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岑非云,走到员工面前,蹲下来直视他,继续问:“也就是说,你目睹了,但撒谎说没看到。”
员工不知是听不进去还是不想回答,仍然低着头,嘴里叫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终来:“下午电梯坠落,里面受伤的那个保安,也是这样?”
员工的声音顿了顿,抬眼惊恐地和终来对视,眼神似乎写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终来不理他,自顾自继续问:“叶澜语报警了?可即使你们声称没看见,警方也不会就因此不去查别的线索。你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员工看出了终来铁了心要追根究底,也不再装模作样地嚎叫,闭眼颓然道:“我们说张经理那时候跟我们在一起……然后,张经理威胁她,说她再闹会告诉她弟弟,到时候她工作没了、弟弟也被人指点,让她自己好自为之。她就……撤案了。”
然后熬不过去,跳楼了。
张经理得知后,终于害怕了,叶澜语在深夜穿着红衣服自杀,他怕她化为厉鬼来找自己报仇,连夜请了尊玉佛挂坠为自己挡灾,又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枚玉麒麟,镇压在她跳楼的地方,勉强平安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