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和徒弟?”
萧清水:“?”
他怎么听出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原先温文尔雅的气质霎时不见,多了几分行走江湖时的戾气,他抬脚走进来,看了眼打算拦路的邬昭,目光很淡,一瞬就落到燕栖岄身上,“宿青她是不是又在编排我?”
燕栖岄同赫连绪相视一眼,互相都没察觉到对方的恶意,他垂了垂眸,“你先说,你和宿青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她第十九位徒弟,当时看中我根骨奇佳,准备当她更强一步的工具,”萧清水语气淡淡,“只不过,被我反将一军,她这才逃至药王谷养伤。”
燕栖岄半信半疑,两人说的话相差太大,他谁都不信,“可据我听到的,分明是你觊觎自己的师傅,爱而不得。”
萧清水:“?”
谁觊觎谁?
谁爱而不得?
他忍下心底的怒火,声音寒厉,“她还说了什么?”
燕栖岄没瞒着,就差没添油加醋把宿青说过的都抖出来,萧清水听完,瞧那样子,怕是想将宿青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对方轻嗤道,“亏她能编,哎,倒霉小师弟,接着。”
萧清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小卷纸,直直扔向燕栖岄,语气多了几分熟稔,“看在你是我师弟,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至于咱师傅,等师兄我替你出气。”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燕栖岄蹙了蹙眉,心想着还真有个性,他目光落在被扔到桌面上的卷纸,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他刚要让乌桕拿化形水试探一二,就见身旁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他愣了愣,偏头看过去时,已经见到赫连绪将那卷纸打开。
“你就不怕纸上有毒是吧?”
赫连绪语调平缓,似乎带着一丝安抚人的意味,“不会的。”
说着,他把打开的小羊皮纸给燕栖岄看。
武学境界
燕栖岄目光轻瞥,那张小羊皮卷上写着隽秀的字迹,只是写了几句话,他面色微凝,紧接着就听到赫连绪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当踏入武学,学有所成时,便有了第一层境界。”
“这不都是话本上的东西么?”燕栖岄随口说了句,目光还停留在羊皮卷上的字,上面清晰地写着第一层境界,入锋。
赫连绪:“按这么来看,江湖上大多数都只是在一二层。”
燕栖岄觑了他一眼,轻嗤道,“你还真信了不成?这一看就是那些讲书的人胡吹乱说的。”
赫连绪定定地看着羊皮卷上的第四层境界,看了半晌才挪开目光,转而看向燕栖岄,他倒不觉得对方不信这些,他手指轻敲桌面,“没信。”
燕栖岄将羊皮卷纸收好,转而吩咐邬昭和乌桕留意宿青的行踪,二人领命退下,房门阖上,他偏头对上了赫连绪的目光。
“你那本古籍,在哪看的?”片刻后,他冷不丁出声问。
“自然是在七刹,”赫连绪说着,反问对方一句,“不是不信这些么?”
燕栖岄沉默一瞬,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再者,他都能以自身剑气和内力开幻阵,以虚化实,若真有什么境界之分,那也正常。
“如果按照羊皮卷上面所说的,那个萧清水应该是在第三层境界,时刻准备突破第四层。”他淡声说着,随即又道,“不过他给我这个作甚?”
“你这便宜师兄总不能真给你一份见面礼。”赫连绪声音偏冷,“再者,他同你那师傅,不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燕栖岄顿了顿,“这个我知道,萧清水根本就没打算将我那师傅置于死地。”
“不过,对方却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他死不死是由自己说了算,旁人想取走,还真得掂量掂量有几分能耐。
至于宿青,对方既然功力下跌,又有萧清水追着,短时间未必能抽出身来对付他。
“去观云楼。”
观云楼里放着的秘密和情报,要是追溯起来,最久远的能有几百年前的,若真如萧清水给的卷轴所说,那整个江湖必定要迎来新的血洗。
怀义城离观云楼路程遥远,快马加鞭也要五日。
赫连绪没让燕栖岄多待,吩咐伙计备两匹好马,即刻动身前往观云楼,只留了封信给邬昭二人,一路上,他们在歇脚的客栈都多多少少听说了各大宗族、门派老祖出山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