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自己身上,彷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萧执才似乎失去了兴趣,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最初的平淡,却带着最终的警告:「很好。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安分守着你的『本分』,别让本王发现你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语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臣侍谨记,绝不敢忘。」凛夜再次躬身行礼。
「退下吧。」
「是,臣侍告退。」
凛夜保持着恭顺的姿态,一步步后退,直至殿门边缘,才转身离开。
走出那间压抑的偏殿,重新呼吸到外面微冷而新鲜的空气时,凛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一层薄薄的冷汗浸湿。
秋风一吹,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没有回头,步履平稳地沿着来路返回。心中却如同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寒冰。
萧执的警告言犹在耳,那双洞察一切、充满权势慾望的眼睛,彷佛仍在背后盯着他。
这位摄政王,比他想像的更加精明、更多疑、也更危险。他对自己的「兴趣」,绝非好事。
那是一种猎人对新奇猎物的审视,一种权力者对潜在威胁的评估,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纯粹的占有慾——但凡皇帝所在意的,他都要掌控在手,甚至摧毁。
前路愈发艰险了。凛夜拢了拢衣袖,将微颤的指尖掩藏其中,目光投向远处层迭的宫阙飞檐,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冰封之下,是愈发坚定的求生与反抗的决心。
无论是皇帝的反复无常,还是摄政王的虎视眈眈,他都不能,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