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的颈窝,听着耳边如同擂鼓般渐渐平復的心跳,以及对方同样粗重却带着满足的呼吸。
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情慾气息、汗水与香膏混合的味道,以及无声流淌的、深沉的爱意。锦褥凌乱潮湿,见证着方才的激烈战况。两人就这般紧紧相拥,沉浸在彻底拥有彼此后的宁静与圆满之中,直到呼吸彻底平復,激盪的血液慢慢归于温和的流淌。
夏侯靖这才极其缓慢地退出自己已然半软的性器,带出一些浊白的混杂液体。他毫不在意,只是扯过一旁稍干爽的锦被,将两人一起裹住,然后将凛夜更紧地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珍宝。
待呼吸稍缓,夏侯靖才低声问,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感觉如何?」
凛夜累得不想动弹,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补充道:「……很好。」
夏侯靖低笑,胸腔震动。「下次,还可以这样。」他侧过身,将人更舒服地拥入怀中,拉过锦被盖好,「或者,换别的姿势。只要你喜欢。」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填满的饱胀感和些微酸软,但更多的是心安与满足。这种身心俱被珍视、甚至可以平等索取的感觉,实在太好。
夏侯靖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柔声道:「睡吧。明日……朕再为你梳头。」
凛夜含糊地应了一声,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阖上。嘴角带着一抹极淡却无比安然的弧度。
夏侯靖凝视着他宁静的睡颜,心中被一种圆满的幸福感充盈。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怀中人睡得安稳,也闭上了眼睛。
寝殿内,最后一盏烛火也燃到了尽头,悄然熄灭。唯有夜明珠洒下朦胧清辉,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一双人影。龙凤玉匣静立案头,羊脂玉笔搁在笔架,纸上情诗墨香犹存。红白梅在玉瓶中静放幽香,见证着这夜平等而深情的缠绵,也预示着未来无数个彼此交付、互相拥有的夜晚。
夜正浓,梦正酣,而属于他们的长久岁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