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宛如一块被温泉水浸润了千年的上等暖玉,莹润美好,不似凡人。
「果然,人靠衣装。」夏侯靖讚嘆,走上前,牵起他的手,「不过,是衣饰沾了娘子的光。走吧,我的娘子,该用早膳了,今日行程可紧凑呢。」
用罢早膳,天色已大亮。夏侯靖并未叫车驾,而是命人牵来了他的爱驹「墨云」。那是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骏马,通体乌黑油亮,唯有四蹄雪白,顾盼间神采飞扬,对夏侯靖极是亲暱。
「今日我们骑马去,路不远,景緻也好。」夏侯靖接过缰绳,安抚地拍了拍墨云的脖颈,随即转身,朝凛夜伸出手,「来,娘子。」
他先利落地翻身上马,坐稳后,便俯身,手臂穿过凛夜腋下,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带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这个姿势,凛夜几乎是完全被拥在他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呼吸。
「坐稳了,抱着为夫。」夏侯靖低声嘱咐,一手环住凛夜的腰将人固定,另一手执起缰绳,双腿轻夹马腹。墨云会意,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沿着行宫后山的小径,向林木更深处走去。
春日的山林充满生机,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新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鸟鸣声声,空气中瀰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马蹄踏在落叶与青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凛夜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但随着墨云步伐平稳,身后怀抱温暖可靠,他也渐渐放鬆下来,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纵马山林之趣。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眼中映着流动的绿意与光影。
夏侯靖的下巴时不时轻蹭他的髮鬓,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喜欢么?」他低问。
「嗯。」凛夜轻轻点头,感受着山风拂面,心神愉悦。
两人就这样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地走着。约莫半个时辰后,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的山坳平缓处,竟悄然坐落着一座小小的庙宇。黛瓦粉墙,飞檐翘角,虽然规模不大,甚至有些斑驳陈旧,却透着一股古朴清幽的韵味,与周围的苍翠山林融为一体。庙门上方悬着一方小小的匾额,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可辨认出「月老祠」三个字。
「咦?」夏侯靖似乎也有些意外,勒住缰绳,墨云停了下来。他凝目望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没想到这深山里,竟藏着一处月老庙。看来今日,是注定要来此一拜了。」
他率先翻身下马,随即转身,朝马上的凛夜伸出双臂。
凛夜将手递给他,被他稳稳地抱下马背,脚踏实地。
夏侯靖却并未鬆手,反而顺势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十指交扣。
「既是巧遇,便是缘分。」夏侯靖凤眸含笑,目光温柔地锁着凛夜微讶的脸,「今日不当什么陛下亲王,只作寻常夫妻,进去拜拜这掌管姻缘的月老,可好?」
他的语气轻鬆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存。
凛夜看着他眼中明亮的光彩,又望望那座静谧的古庙,心头蓦地一软,耳根微热,轻轻点了点头。
夏侯靖笑意更深,牵着他的手,如同世间最普通不过的恩爱伴侣,缓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庙门。
庙内果然清静,庭院打扫得十分干净,只有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庙祝,正坐在殿前廊下打盹。听到脚步声,老人睁开眼,见来人气度不凡,衣着虽简雅却质料上乘,更难得的是两人姿态亲密,携手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祝福,并未多问,只起身含笑合十为礼。
「二位施主光临小庙,可是要求姻缘?」老庙祝声音温和。
夏侯靖坦然点头:「正是。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庙祝引他们进入正殿。殿内不大,供奉的月老神像笑容可掬,香案上青烟袅袅。一旁的小几上,整齐摆放着用以书写祈愿的红色缘笺与笔墨。
夏侯靖目光扫过那些红笺,毫不迟疑地走上前,执起一支狼毫,蘸饱浓墨。他略微思索,便落笔疾书。他的字迹如其人,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与笃定:
「夏侯靖之心,生生世世繫于凛夜身侧,鬼神可证,天地不移。」
写罢,他将笔搁下,拿起那张墨迹未干、誓言炽烈的缘笺,转身看向凛夜,目光灼灼,将笔递了过去:「娘子,该你了。」
凛夜接过笔,看着那张缘笺上直白而霸道的誓言,脸颊瞬间染上动人的绯红,心跳如擂鼓。他执笔站在案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落笔,才能回应这般重若千钧的情意。
就在他沉吟之际,身后忽然贴上一片温暖。夏侯靖自身后靠近,胸膛紧贴他的背脊,大手稳稳地覆上他执笔的右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哄:
「不知如何写?无妨,为夫帮你。」
说着,他便引领着凛夜的手,将笔尖落在另一张空白的红笺上。他的力道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引导。一笔,一划,两人的手共同运笔,墨迹流淌,渐渐汇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