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感混合,带来一种奇异的通畅前的滞涩感。
凛夜神情不变,指尖轻捻针尾,或提或插,手法娴熟。接着,又在「肩井」、「曲垣」、「秉风」等几处相关穴位依次下针。每一针都稳准无比,显露出他对此道的精通绝非泛泛。烛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那张清俊出尘的面容此刻彷佛笼罩着一层属于医者的、圣洁而理性的光晕。
夏侯靖静静趴着,感受着针刺处传来的酸麻胀感渐渐连成一片,在凛夜的手法引导下,原本凝滞的气血似乎真的开始缓缓流动,伤处深处的酸胀感也随之减轻。身体的舒适感与视觉上爱人专注的模样,形成双重的愉悦。
然而,这般静卧不能动弹,爱人近在咫尺却只能观赏不能亵玩的状态,对夏侯靖而言,渐渐变成另一种煎熬。
夏侯靖静静趴着,却将脸侧向凛夜的方向,下颌枕着自己交迭的手臂。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凛夜低垂的眉眼与轻颤的长睫。他目光流连,忽然闷闷地开口:「娘子……」
「嗯?」凛夜正专心捻动银针,头也不抬。
「为夫在数你的睫毛。」夏侯靖语气里带着百无聊赖的认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光我瞧见的这一侧,便已数了百来根,纤长浓密,犹如鸦羽。」
凛夜捻针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復如常,彷佛没听见这无聊的调侃。
夏侯靖却不放过他,继续嘆气,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祖这话,如今为夫是深有体会了。娘子就在身侧,衣带微鬆,墨髮垂肩,侧颜如玉,为夫却只能这般趴着,动弹不得,岂非人间至酷之刑?」他刻意将「衣带微鬆,墨髮垂肩」说得又慢又清晰。
这下,凛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终于抬眸,瞥了夏侯靖一眼,那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意,手下却依旧稳稳地控制着针势。「夫君伤的是胸肺,牵连经络,非是口舌。口舌既无恙,不若静心宁神,配合疗效更佳。」
「口舌无恙,正可用以讚美娘子医术高超,下针如神,貌美心善,乃天下第一等妙人。」夏侯靖从善如流,嘴皮子利索得很,凤眸斜睨着凛夜泛红的耳廓,笑意更深,「只是这讚美之词滚到嘴边,无处倾诉,堵得为夫心口也发闷,恐不利于气血流通啊。」
「……」凛夜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无言以对,干脆不再理会,专注于手中的针。只是那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在烛光下显出诱人的粉色,紧抿的唇瓣也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无奈又含笑的弧度。
施针需静卧留针约一刻钟。这期间,夏侯靖果然恪守本分,没再乱动,只是那目光如同实质,始终流连在凛夜身上,看他调製待会儿要用的药膏,看他整理针囊,看他偶尔望向窗外出神的侧脸……每一眼,都彷佛带着钩子。
时间到,凛夜手法轻巧地一一将银针取出。针起处,只有极小的红点,很快消散。他将针消毒收好,然后取过那盒刚刚调製好的、散发着温热气息与浓郁药香的膏体。
「趴好,别动。」他嘱咐一声,挖出适量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夏侯靖的右肩背伤处周围。掌心带着药膏的温热与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顺着经络走向,缓缓推拿按摩。从肩颈到背脊,再到侧肋,每一寸肌理都不放过,细緻地将药力揉进深层。
他的手法专业而温柔,指尖与掌根的力道均匀渗透,既缓解了针灸后的酸麻,又进一步活络了气血,驱散湿寒。
夏侯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紧绷的肌肉彻底放鬆下来,连日来因伤和不适而积累的疲惫彷佛都被这双神奇的手揉散,昏昏欲睡。
推拿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凛夜才停下。他轻吁一口气,额角也出了层薄汗。他低头,想查看夏侯靖是否真的睡着了,以便替他盖上薄毯。
就在他弯腰靠近的瞬间,原本看似睡着的夏侯靖却骤然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清明锃亮,哪有半分睡意?他闪电般出手,一手揽住凛夜的后颈,猛地向下一带——
「唔!」凛夜猝不及防,低呼声被堵在了嘴里。夏侯靖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舌尖强势地闯入,带着药膏残留的淡淡苦味,却又火热无比。
一吻偷袭成功,夏侯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舔了舔自己的唇,又凑过去在凛夜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上轻啄一下,低笑道:「药膏味苦,须得娘子唇上蜜意中和,方为圆满。」
凛夜被他这番操作弄得脸红心跳,又好气又好笑,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夏侯靖却已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将人拉到自己身侧躺下,拥入怀中,满足地喟嘆:「好了,针炙也炙了,药也推了,娘子该陪为夫小憩片刻了。这般劳心劳力,需得好生休息。」说着,闭上眼,下巴抵着凛夜的髮顶,手臂圈得紧紧的。
凛夜在他怀中动了动,最终安静下来,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与呼吸,窗外雨声依旧,室内温暖宁谧,他也渐渐阖上了眼帘。
傍晚时分,雨势渐歇,天边露出一线朦胧的霞光。空气中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