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手边的文件。
医师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她不禁意外自己为何从未以这个角度思考过?她想要孩子吗?虽然她还年轻,连恋爱的经验都十分不足,但是她自己是否曾规划过结婚生子的未来?
离婚率偏高的现代,单亲家庭俯首皆是,谁能界定怎么样才是对孩子幸福的人生?虽然是个意外,但她会爱这个孩子爱到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吗?
「嗯,到明天手术前妳都可以改变妳的决定,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们刚才的对话,手术室一样会准备好,等妳告诉我结论。」医师缓缓地起身,谢言这时才发现他早已收拾好医疗物品及文件,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之间会有这段对话一般。
下午时谢言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严谦跟黎宇平两人轮流关心她也不为所动,甚至连两人再度因为一件小事差点互揪衣领,她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深夜,她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严谦显然对此感到不安,他坐到床边,轻抚她的脸庞,悄声说「怎么啦?妳害怕明天的手术吗?妳今天安静的好反常。」
谢言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只好点点头。
严谦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温声细语「没事的,别害怕,我会陪着妳。」
如果可以,他真想代替她进手术室,追根究底还是自己的责任,丝丝缕缕的懊悔缠绕在严谦的心头。
谢言此时思考的却是其他事情,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期待着严谦说服她留下孩子,根本跟之前的想法自相矛盾。
「没事的,睡不着我可以陪妳聊天,嗯?」严谦温柔地梳理她的鬓髮。
谢言忍不住提要求「?那你讲故事给我听?」
严谦尴尬地愣了一下,才清清喉咙「从前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叫做白雪公主?她长的?嗯?肤白貌美,但是呢?天妒红颜,坏事即将发生在她身上?」说着说着,他的耳朵尖开始微微泛红。
谢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更毫不留情地点出「谦哥,你不擅长讲故事吗?你的耳朵红了。」
这下真让严谦感到有些羞耻,他欲盖弥彰地用手掌覆盖在谢言的眼睛上,假装冷静道「没有不擅长,有点忘记故事内容而已。」说完耳朵更红了。
谢言觉得好笑,她喜欢看到严谦困窘的样子,很稀奇,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她试图推开他遮挡的手掌,没有成功,她却笑得更开心了,浅浅的酒窝现在脸上。
严谦用宠溺又无奈的声音道「好啦?妳要不要认真听?白雪公主准备要进大野狼肚子里了。」
这下谢言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她大笑道「那是小红帽,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严谦放开遮住谢言的手,诱惑说道「没搞错,魔镜告诉我,世上最好吃的女人就在这里。」说完他低头啃咬她的肩膀。
谢言不小心被他给撩到了,双手绕上他的脖子,不甘示弱道「魔镜也告诉我,亲一口野兽会变回王子。」
严谦低笑,轻声说「唉?这我可不敢保证?」他温暖的唇轻覆上她的唇瓣厮磨,浅浅地含了几口。
「宝宝,要不要休息了?不然明天身体状态可能会影响?」严谦克制地压了压想深吻她的衝动,修长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和鼻头。
谢言咬了咬唇,用细如游丝的声音说「我?我不想手术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严谦明显愣住了,他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谢言。
她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窘迫,追问了一句「怎么?难道你已经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怎么可能?严谦心想。这是他跟谢言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组合,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他滚了滚喉结,说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彷佛不是自己的「妳?妳确定?妳不是开玩笑的吧?妳想清楚了吗?」
谢言被他莫名其妙的反应浇了一盆冷水,有些懊恼地说「我想清楚了,就算你不想要,我也会留下这?」
「我要。」严谦打断了她,他的双手握住谢言的肩膀,手指跟嗓音一样都激动地微微颤抖。「我怎么可能不想要?我当然要这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