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过整个平安县,都没有做这个粉的。
所以她觉得这石磨粉肯定能好卖,只等旁人一传二,二传四,传出去了。
今日隻做早市,她也就做得不多。
早间出摊,客人竟比昨日多了。
等周晟来时,已经卖出去了一半。
周晟才寻得空位坐下,一大碗酱汁拌粉就放到了面前。
他诧异抬眼看向端来的人。
同桌的几人看了眼周晟的海碗,又复而看回自己的寻常饭碗。
“东家娘子,你可不能因为这郎君长得俊俏,就区别相待呀。”
沈清音没好气地笑道:“人家是常客,且常点两份,我不过是想偷懒少洗一个碗,便两碗并做了一碗,还是得收两碗量的银钱。”
“你若是想要吃两碗,我也可以这么并。”
“那我可没那么闲钱吃两碗。”
周晟也没说话,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等要结帐时,站起走到摊前,拿出早已经串好的十六个铜板。
沈清音心说都吃习惯了,连铜板都给串好了,也省得一个个数了。
“今日做的全是素面,所以只需要八文钱。”
周晟似乎懒得再拆,便说:“那便留作明日的面钱。”
沈清音接过,笑应:“那也行。”
看她把银子收好,周晟再度开口:“先前说宴请你们,一直都没请,今日趁锦佑还在家中,便请了你们三家。”
沈清音闻言,抬起明亮的双眼,望向他,问:“去哪吃?”
周晟:“就在附近的酒楼。”
沈清音道:“酒楼又贵,量又少,还不如在家中做呢。”
周晟一默。
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本事在家中做宴。
沈清音笑道:“若是周官爷觉得方便,不若就请我做席,怎么样?”
周晟微微眯眼:“你?”
沈清音忙不迭点头。
“我的手艺,官爷你放心,而且还能给你省下不少银钱呢。”
最近花销大,总得想方设法的赚外快来填补花销。
当然,她也就顺嘴一提。
要是对方同意了,双赢。
要是对方不同意也没关系,也没有任何损失。
周晟思索了几息:“你若是不嫌麻烦,那你来负责。”
说着,他拿出钱袋,从中拿出了几粒碎银。
“这些便给你买菜做席用,工钱另结。”
沈清音笑容顿粲。
明眸皓齿,笑容好不惹眼。
心软【三更
周晟离开后,没小半个时辰,沈清音就把石磨粉都给卖完了。
她怕去晚菜市没有新鲜的菜了,便也不急着收拾,而是托人帮忙看顾摊子,拉着板车就去买菜。
买菜前,她得先去钱庄把碎银换成铜板,这样才好花出去。
周晟给的几粒碎银,她也不知能换多少铜钱。
拿去钱庄才知能换一千五百五十个铜板。
小小的几粒碎银,竟然能换这么多的铜板!
这全然衝着考验她这个社畜来的。
她的道德和贪欲打了一瞬间的架。
隻一瞬间的想法,就止住了。
该花多少花多少,剩下的还是得如数还回去的。
预算充裕,她买起菜来也不手软。
一共四家人吃饭,但算起来,周陆两家加起来也不过是三个人。
再说黄婶家里是八口人,其中就有三个孩子,最大的都的也就八九岁。
陈三家里多少人,她还真不知道,回去得问问黄婶。
但总归是不会超过十个人的。
家中桌子小,那就要开三桌了。
每桌就九个菜,这银钱都能有很多剩余的。
猪蹄,鸡鸭鱼肉就已经是五个菜了。
再炖个龙骨淮山汤,炒青菜,拌黄瓜,最后再在家里蒸一个石磨粉,九个菜刚好。
再说沈清音许久没体会过不用担心价钱,而大肆采买了。
哪怕只是买办席用的菜,但还是花钱花得很是开心,买得很开心。
菜和油盐酱醋都买了,预算还剩下许多。
思来想去,她便又去买了一坛子酒。
卖酒的掌柜见妇人的板车上都是鸡鸭鱼肉,就知道是宴请客人,且家中小有富裕。
他极力推荐:“我们酒坊中还有适合女子喝的甜酒,如桂花酿,青梅酿,娘子可以买些回去尝尝。”
预算还剩许多,沈清音略一琢磨,问了一嘴价钱。
掌柜拿出了一个小坛子给她瞧:“不贵,这么一坛子也不过五十文。”
还不贵呢!
刚买的酒,二斤才五十文呢!
掌柜道:“若是觉得贵,可以隻买一小坛回去尝尝,毕竟也不是时时都宴请客人的,热热闹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