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要了一次又一次。那时的他,没有做任何防护,带着一种近乎自私也近乎宿命的偏执,把自己的每一滴骨血都灌注进了她的灵魂里。
那时候的他,以为那是他五百万嫖宿而来的骯脏玩具;那时候的他,以为她是一场和白安妮争风吃醋的魅力赌局,带着滔天的戾气和恨意远走海外。
可命运,却在他们爱恨彻底决裂的死角里,在她的身体最深处,悄悄在落网了一颗他们初恋唯一的结晶。
「时宴…我们…有宝宝了…」
沈蔓缓缓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间,双手死死攥紧了衣领最深处那一枚用细银炼子日夜当成吊坠锁在心口上的黄铜线蝴蝶戒指。
铜线很硬,此时狠狠地硌在她的心口处,烫得她眼泪再次火山爆发般砸落了下来。
她真的好爱他。
即便她用最恶毒的话逼走了他,即便他这辈子都会活在对她的怨恨里,可看着这个在最绝渊里突然塞给她的、流着他血管里四分之一俄罗斯罕见熊猫血的小生命,沈蔓那一双丹凤眼里,原本属于落难千金的死灰与绝望,在这一秒,因为这个孩子,缓慢、坚定,也无比悲壮地凝聚起了一抹属于母亲的傲骨。
「他留下来了……你留下来了……」
沈蔓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无声地痛哭,却把那枚黄铜蝴蝶在掌心里抓得更紧,任由刺痛传遍全身。
陆时宴,你听到了吗?你的孩子,在我的心臟最深处扎了根。
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就算我沈蔓这辈子都回不去北城、要在这底层的泥潭里隐姓埋名一辈子,我也一定会靠着我的画笔,把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而此时,正在老平房门口帮她修理坏掉的木质大门、高大水电工高建国,正擦着满额头的汗水,看着在海滩上蹲着哭泣的沈蔓,眼底闪过了一抹最为深沉、却也最为纯粹的暖心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