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敬尧这状态,实在不好让一个伤员尴尬,便没再说什么。他反倒一时有些尴尬,手中的袋子被揉得作响。
沈敬尧的目光也落到他手上,他这才想起给对方带了吃的,便把袋子递过去,说道:“我见时间还早,就自作主张买了些吃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敬尧说:“喜欢。”
系统:“嚯嚯。”
封云明觉得很正常的对话被系统搅得怪别扭的,再加上和沈敬尧多少有些敌对关系,在他面前难免不自在。
道了歉,说了几句话,封云明便待不下去了,对沈敬尧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他说着站起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
沈敬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盯着那放在一旁的早餐怔愣出神。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看似凶神恶煞的沈司长,此时像褪去一身戾气的狼犬,就这么呆呆地静坐着,像只温顺的小狗。
封云明刚出医院,就见外面的台阶上已经有人等候。瞧见他,白茂彦灵巧地跳下台阶站到下面,对他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俊?”
系统说:“我们小美美哪天不俊?”
一来就被他们夸了两句,封云明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有趣,脸上带了点淡淡的笑容,一边走下台阶一边问:“你怎么来找我了?”
白茂彦说:“你让我找的那个小女孩,我找到了。”
听见这话,封云明惊喜道:“真的?”
白茂彦点点头:“真的。”他说着,非常自然地抓住封云明的手腕,“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封云明说:“我有空。”
“那就走吧。”
白茂彦拉着封云明拦了一辆黄包车,一路上简单介绍了那家人的情况:男人叫章宜民,以前是耍杂技的,前些年在南方,最近一年才到沧澜城,不过已经不做杂技了,只靠些粗活力气活养女儿。他女儿八岁。
封云明认真听着,很快便到了一处拥挤逼仄的窄巷。
这里的房屋大多挤在一起,像一排排不整齐的盒子簇拥着,都是灰砖青瓦,年岁久远,墙缝里长出几丛青苔,显得有些破败寥落。
白茂彦带着封云明往里钻,前面来了一辆板车,两人都得站上别人家门前的台阶才能让路。
“就是这,我记得没错,就是这。”
最终,白茂彦带着封云明在一家门前停下。
门的左右两侧还贴着被风吹得破破烂烂的对联,隐约能看见“平安”二字。有些陈旧沉重的木门不知为何虚掩着,走近两步,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不知为何,里面的人似乎在争吵,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封云明觉得有些耳熟,一时没想起来。
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人被推了出来,那人转头正好与封云明对上视线,封云明怔愣地看着他,缓缓问了一声:“凌川?”
凌川整理了一下被揪得乱七八糟的衣领,对封云明说:“是我。”他说着,还用脚和手抵着门。
“快走吧,别怪我狠心!我说过再也不耍杂技了,你怎么劝都没用!”里面的人说着,手脚并用地推门。
眼见凌川的手脚还卡在门缝里,封云明立即上前推门,连忙喊了一声:“老师傅,等等”
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合力推门,纵使章宜民有多大力气也抵不过,被封云明这骤然一推,还往后踉跄了一步。
从后面跑过来的小姑娘一把扶住他爹的腰,也好奇地探出头,瞧见封云明后,一双眼睛立即亮晶晶的,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她高兴地揪着父亲的衣摆,又说:“爹,是那天救我的哥哥!”
这时,封云明才想起为何这女孩儿看着眼熟。
原来那日掉下古沧河时,他救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儿。
忽而又想起当时系统颁布的任务,才联想到,这任务竟关联到这里。这龙傲天任务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少一环就少一枚金手指。
确实因为封云明是章芊芊的救命恩人,接下来的沟通顺利了些。
纵使不久前章宜民才说过不再耍杂技,可封云明言辞恳切,又百般保证,再加上小姑娘殷切的目光,他犹犹豫豫,还是勉强答应了。
只是因为长时间没耍过水火流星,一时有些手生,还得练些时候。
这事自然是小事,武堂的演武场足够宽阔,而且这些时日为了准备端午,演武场早就空了出来,腾给要耍杂技的兄弟们练习。
因着一有重大节日便会耍杂技,武堂的兄弟们也都会些杂技的,比如高跷、舞狮、舞刀什么的,这些时日热闹得很。
没想到原先困难重重的事情竟这么快就解决了,封云明不禁高兴地对系统说:“这龙傲天任务真的每一环都很重要啊。”
系统说:“那是当然,相信本系统的能耐了吧。”
封云明说:“你就是个传话的,这也算你的能耐?”
被无情攻击的系统说:“我伤心了,你攻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