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与秦啸山去见程嘉佑,没想到许鹤州也早就在里面了。
他正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盯着程嘉佑,比平日更为冷厉严肃,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程嘉佑躺在床上,依旧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双目紧闭,大约是不想与许鹤州多说什么。
若是他们没来,这里的气氛想必会更加紧张,即便现在,也透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封云明实在没料到许鹤州会在这里,瞧见他的第一眼,昨夜的事情便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往秦啸山身后躲了躲。
他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怕引起怀疑,便镇定自若地看着两人,却没注意到秦啸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微不可查地掠过。
许鹤州不知在想什么,即便他们来了,过了半晌才察觉。
还是秦啸山用手掌在地板上敲了一下,他才转过头来。转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目光落到封云明身上。
封云明故作平静地与他对视,只见原本满脸严肃冷厉的许鹤州忽而露出笑意这笑意和平日那般温和,眼神中也并无其他情绪,仿佛昨夜的事情根本没生。
若不是胸前被布料微微摩挲着还有点热意,身上的吻痕也确实被重新遮盖,还当真宛如什么都没生过。
但瞧见许鹤州这模样,便知晓他是在履行承诺,短时间内自然会以兄弟相称,不再僭越。
封云明心里顿时轻松了些,面对许鹤州时,也不再觉得负担沉重。
这敲击声不仅许鹤州听见了,那边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程嘉佑也听见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目光落到封云明身上。
封云明先看了许鹤州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转眸,对上程嘉佑那满是渴望、委屈,又暗含几分欣喜的眼神。
他正要出声询问,就听许鹤州说道:“我知晓他醒了,便过来瞧瞧,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哪里知道他竟如丧考妣似的瞪着我,什么话都不说,还说我逼他。就他现如今这模样,我逼他做什么?他身上又有什么值得我逼迫的呢?”
“”
屋内无端沉默了片刻。
连封云明都有些怔然。
系统说:“这老虚是睡了一次之后就疯啦?说话这么难听?”
好在这番刻薄的话不是针对他的。
封云明再看床上的程嘉佑,只见他听了这话后,脸色更加苍白,像是要气得背过气去。
仔细一想,程嘉佑确实没了母亲,他父亲待他也十分冷淡,这话无疑戳中了他的痛处。
程嘉佑看向封云明的眼神满是怨怼,明晃晃地在诉说被许鹤州刻薄对待的委屈。
封云明忽而觉得,这场景怎么有种管理后宅的感觉?
这时秦啸山轻咳一声,缓解了屋内的气氛,他说道:“程少爷先前与云明有过交情,自然更愿意与云明交心,也更愿意相信他。还是让他们说说话才好。”
许鹤州听了这话,站起身说道:“那也正好,这公子哥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说着便往外走。
这期间他没再怎么将视线落在封云明身上,眼神平平淡淡,没有半分过分的情意,倒真的收敛了心思。
只是他的语气却毫不掩饰地带着阴阳怪气。
封云明这疑似此事罪魁祸的人摸了摸鼻子,秦啸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封云明抬头对上秦啸山沉静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