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旗帜的“哗啦”声,还有远处几声零星的鸟鸣。
如此氛围已经僵持好长时间,那门依旧紧闭不开。正当他们思虑要不要再进行下一步直接冲过去时,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对着外面拱手道:“大人已知晓此事,承诺三日内彻查城中恶势力,一定还大家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广场上爆出雷鸣般的欢呼。学生们抛起了手里的报纸,白色的纸张像纷飞的雪片,连一直紧绷着脸的知远,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总署半天才有反应,想来是有商议,再加上这事闹得大,沧澜政府大抵也是给了指示,他们才出来答话。
惩治黑恶势力,本来就是民生之事,再有拖延事态会更为严重,这事能尽快成功,也是封云明在预料之中。只是怕有人当街暴行而已。但好在,那些人也知晓这时候不能再出手了。
不管如何,此事有了个好开头,封云明心里也高兴,便从茶楼下去,要去接知远、应楼来商议接下来的事,结果刚下楼就瞧见孟铮斜靠在那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有一个人上前和他说了些什么就离去。
瞧见那人的装束,封云明才明白,另外一群紧跟着队伍、装束统一的人,是孟铮的手下。
孟铮面上带着笑,对封云明说道:“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封云明说:“你怎么来这了?不是应该先解决你穷光蛋的问题吗?”
孟铮站直了身子,朝封云明走过来。
封云明生怕他在这里对自己动手动脚,若是举止亲密被别人看见,那便说不清了,便神色警惕地看着他。
孟铮又像是投降似的微微举起手,向封云明保证道:“这次我不动手,真的。”他说起了方才的事情,“事情闹这么大,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哎,他们肯定会给民众一个交代,找个替死鬼,稍微消停一阵子。可那之后呢?他们确实暂时不会对百姓下手了,就会转头对付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你们义兴会就完了。”
封云明冷声说道:“我们本就不共戴天,不是吗?”
孟铮说:“哎,这事可不能算在我头上,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才来沧澜城多久啊,手里又有多少权力?我现在连那些老头子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一天能赚多少钱都不知道,可别把我拉下水。”
封云明还有事要做,没空和孟铮在这掰扯,便说了一句:“你要是没正经事,我就走了。”
他刚要走,孟铮赶紧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说道:“你别走啊,等会儿。”
他又凑近过来,好在这是茶楼的后门,此时大家刚从广场街道上散开,暂时不会有人来这里瞧见他们。
孟铮忽而紧逼过来,封云明暂无退路,只能被堵在这里。
孟铮脸上少了些嬉皮笑脸,难得严肃,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着封云明,说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在义兴会待了不过几个月,和那些人也才刚认识,里面既没有你的至亲,你也没对谁动情,为什么总是宁愿自己涉险,也要去做这些事情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已然到了呼吸交融的地步。
孟铮像是要观察他眼眸深处的神色,才靠得这么近。而封云明只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孟铮忽然笑了,他说:“是,我是不需要知道。”这抹笑容在他脸上轻轻绽开,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正经,“这也是你最吸引我的地方,也是能让我喜欢你的原因纯粹、神秘而又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