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泛着冷亮的细闪,束腰的皮带勒出利落的腰线,黑色皮靴勾勒出小腿修长却有力的弧度。
穿这身衣服时,封云明没把帽檐压太低,露出半截光洁的额头,本就俊朗的眉眼沾了警服的肃穆,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凌厉。
他走出屋子,在外等候的凌川转头看来,不知为何竟怔在原地。封云明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看向凌川,疑惑地问:“怎么了?”
凌川的瞳孔里映着封云明的身影,应声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你。”
封云明压了压帽檐:“是吗?”
离和沈敬尧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脚步匆匆,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凌川紧跟其后。
这身装扮或许太过惹眼,此时天色尚早,义兴会大院里还有不少人没离开,见封云明匆匆走过,都怔然地停下脚步看了两眼。起初疑惑怎么来了个警察,反应过来是封云明后,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刚走下楼梯,就听见有人喊自己,转头看去,是许鹤州带着冯笙回来。
冯笙看见封云明,先是一愣,随即夸赞道:“老大,你这样真俊。”封云明正想再说句“是吗”,目光扫到旁边的许鹤州对方正直直地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眼神里透着诡异的兴奋。
他总觉得许鹤州的目光像要把自己吃了,心里莫名一哆嗦。
系统说:“老虚脑子里肯定又琢磨出新花招了。”
封云明怼道:“你别说话。”
反正没什么要紧事,他匆匆和许鹤州、冯笙说了两句,便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他总觉得许鹤州的目光能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大概是和许鹤州有过一次,他倒不觉得这眼神冒犯,只是一看见,就会无端想起那晚的事那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与愉悦,清晰地刻在记忆里。
被这眼神盯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竟从尾椎蔓延上来,他没心思细想,只能加快脚步离开。
沈敬尧似乎等了他很久,却什么都没说。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封云明的全身,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随后开口:“没想到这套制服这么适合你,让你看起来很不一样。”
封云明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没太在意自己穿这身衣服的样子,却没想到一路上有这么多人夸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尽量不去在意。
沈敬尧又嘱咐:“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就行,我会找机会把程署长引到别的地方,尽量给你争取时间。”
封云明说:“应该用不了多久。”毕竟程嘉佑已经把知道的保险箱的准确位置和密码都告诉了他。
除非程良才察觉到什么,提前把东西藏起来,但若真那样也没关系,他们下次可以直接查商船,只是有了胶片,能多一份物证而已。
见沈敬尧下了车,封云明再次压低帽檐,尽量降低存在感,还微微佝偻着脊背,做足了不起眼的伪装。
他跟着沈敬尧往里走,几乎没抬头多看一眼。程家的人确认是沈敬尧后,才打算放行。
封云明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对方却没多问,把两人都放了进去。铁门“当当当”响了两声后敞开,门后延伸出一条小径,前院草坪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远处传来清晰的鞋跟踏地声,封云明依旧没抬头,只看见一双女式珍珠鞋从眼前掠过,紧接着,白色裙摆像蝴蝶似的飘了过去。
“我说了我要出去!”
是程英兰的声音。
方才敞开的大门,短短片刻就又关上了。守门人用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说:“抱歉,小姐,这是署长的吩咐。”
“我只是和朋友出去,也不行吗?学不让我上,好,我不上了,难道还要把我一直关着吗?”
“抱歉,小姐,这是署长的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