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小美美小美美”
系统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从水底传来,与孟铮的声音渐渐重叠。
封云明猛地回神,空洞的双眼对上孟铮在黑暗中依旧亮得像燃着幽火的眸子。
孟铮的手终于回了些暖意,他用温暖干燥的指尖轻轻拂开封云明额前散乱的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轻声哄道:“别想太多,嗯?我的人知道我们被带走了,肯定会传消息,援军很快就到他们混江湖这么久,不是傻子。我们再撑一会儿,这段时间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见封云明眸光依旧晦暗空洞,他低下头,在封云明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灯光下,封云明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雾似的空洞,直到被那轻柔的触碰惊醒,瞳仁里才泛起一点细碎的光,随即又被愠怒染得亮。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你”
孟铮笑着挑眉:“你可以拉绳结打我,等会儿我再给你重新绑上。”
封云明盯着他的脸,最终只憋出一句:“算了”随即立刻转移话题,“你刚才出去,查到了什么?”
孟铮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低声汇报:“总人数约二十多近三十个,分三拨布防。船屋主体内最密,大概十二三个,全是那群怪物,大部分聚在主厅喝酒打闹,门口留了两个看守;甲板上有四个,两人一组守着前后跳板,腰间都别着短铳和弯刀,时不时往江面张望;还有三个在船尾储物舱附近巡逻,那里堆着不少油桶木箱,看着像武器库,也可能关着人质。那几个老头不知道被带到哪了,应该还在船上,我没进去。”
他顿了顿,不知是怕光线太暗封云明看不清,还是单纯想调戏,指尖竟在封云明胸膛上快划着简易布局,嘴上却依旧认真说事:“主厅的怪物最麻烦,看着散漫,动作却极快刚才我路过时,有个断了半只手的家伙,抓着铁勺都能劈断木桌腿;甲板守卫警惕性一般,但嗓门大,一有异常肯定喊人;船尾那几个没怎么动,但储物舱门是锁着的,里面隐约有声音,估计关了其他人。”
封云明胸膛本就敏感,即便隔着布料被摩挲,也痒得不行,好几次想打断,可又见孟铮垂着眼说得认真,怕自己漏听关键信息,等会儿还要被他在胸口再画一遍,只能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话语上。
饶是如此,一通讲解下来,他还是腰肢僵,耳尖悄悄泛起薄红,连呼吸都乱了些。
直到孟铮停了话头,封云明立刻抬脚狠狠踹过去,却因浑身紧绷没什么力气,被孟铮伸手一捞,正好把脚抱进了怀里。
“孟铮,你想死是不是?”
“牡丹花下死”
“闭嘴。”封云明瞪着他,语气凌厉。
忽然,孟铮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封云明也勾起了唇角,笑声很轻很淡,非得凑近了才能看见那抹弧度。
孟铮抱住他,声音里带着认真:“现在我是真的愿意和你共死,但要是我们都活下来了,算不算出生入死?那我是不是比别人更有优势?你考虑考虑我,那些相好就别要了,和我过日子。等我拿到天盛帮,直接让你做老大,不用在义兴会当打手,给你做土皇帝,怎么样?”
封云明没说话。
孟铮又絮絮叨叨道:“别想太多,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陪着你。你想做的事都尽力做了,没人能说你什么。你这么好,他们都知道的,对不对?”
过了一会儿,封云明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计时工具,他们又在这儿待了不知多久。
左边孟铮,右边系统,两个都极会说话,倒也没给封云明胡思乱想的空隙。
他们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人手与实力,仅凭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人明显是亡命徒,而亡命徒才最可怕。当然,若是拖得太久、情况生变,他也只能借助系统,与孟铮拼死一战,再用龙傲天光环逆风翻盘。
虽说会打得辛苦,会断手断脚,但最终应当能赢。
这是封云明的最坏的打算,可意外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正当他们在昏暗里静待时机,突然有人过来冲孟铮喊:“喂,把那个小白脸带出来。”
孟铮与封云明飞快对视一眼。
“别磨磨蹭蹭的!你不动手,我自己来。什么天盛帮的废物。”那人说着就要往这边闯,孟铮赶紧站起身,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马上马上”,一边给封云明松绑,一边背起他往外走。
此时光线昏暗,封云明偷偷睁了眼。
穿过狭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渗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墙根处甚至长着些暗绿色的苔藓,滑腻腻的粘在木头上。头顶的油灯用粗麻绳悬着,光线忽明忽暗。
他看见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先有一片昏黄的光亮从前方敞着的门里涌出来,刺得他睫毛下意识颤了颤。那是主厅里明亮的灯光,却驱散不了半分阴翳,反倒将周遭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