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竟瞬间安分下来,生怕挣扎时伤到封云明,只是一双愤恨的眼睛仍死死盯着任白飞。封云明趁机冷声问:“你有破局的办法,对不对?”
任白飞脸上又挤出温善的笑:“还是聪明人好说话,不像某些只会靠暴力和仇恨行事的猴子。”
孟铮“你”了一声,虽仍怒火中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硬生生忍了下来。
封云明见他冷静了些,便松开了手,只沉默地盯着任白飞。
任白飞这才开口:“我知道他们的武器库在哪,也知道怎么开。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拿把枪乱扫,那些怪物也该死绝了。”
封云明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把这些人送过来,现在竟然想让他们当你的兵力,帮你脱身?”
孟铮冷哼:“这老头就这么不要脸。”
“在哪?”封云明追问。
任白飞朝他们身后瞥了一眼:“就在那。这艘船屋是我们造的,每个空间其实都能连通,只是那些没脑子的疯子永远现不了。”他顿了顿,忽然问道,“对了,你们怎么知道下面有通道能直达这,还刚好在武器库旁边?”
封云明没说话。
任白飞却像是猜到了答案,笑着道:“说起来,当年他年纪还小,整天喊着要报仇,满腔怒火。我就对他说,做事要沉得住气,然后把他打来造这艘船屋所以他才知道这里的构造。”他看向封云明,平静地问,“他死了吗?”
封云明依旧沉默。
“我早察觉他不对劲了,再也不信他传的消息。看来,他为了你死了?”任白飞又问。
封云明站起身,朝身后走去。
任白飞在他身后报出一个位置,竟和冯笙之前触机关的地方相差无几。封云明伸手一抠,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缝,一扇暗门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的枪支钢刀整齐排列,寒光凛冽,晃得人睁不开眼,逼人的金属气息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那些被关押的年轻男女早已站起身,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望着眼前的武器,心中积压的愤怒骤然燃起,熊熊烈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他们不是要当老头们的救命工具,就算瘦弱单薄、满身伤痕,他们也要为自己复仇。
于是众人蜂拥而入,拿起武器瘦弱的手握住了钢刀,颤抖的手指扣住了扳机。很快,他们便学会了使用枪支弹药,挥舞起钢刀火炮。
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似有人听见异动前来查看。暗门刚开,那人就被一群年轻男女乱枪打成了筛子。
“死了!”有人欢呼起来。
众人随即组成密集的人墙,举着武器稳步向前,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后面的人补弹药,前面的人射击,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那些怪物根本无处躲避,在仇恨的怒火中被撕成了碎片。
船屋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江浪狠狠拍击船身,仿佛水下有无数双苍白瘦弱的手在一同振臂欢呼。
“死了!!”欢呼声再次响彻船屋。
敌方原本只有二三十人,先前已被封云明他们干掉一半,此刻又折损大半,剩下的寥寥无几。但无论多少,他们都要赶尽杀绝!
厮杀声渐渐停歇,尸体与鲜血铺满了船屋的地板,再也没有异动。复仇来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却异常突兀,空洞与失神瞬间席卷了所有人。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血阎罗!”孟铮的声音打破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