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急切与茫然,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啸山在封云明开口反驳前,继续说道,“他们要的本就是我,要杀的也是我。我死在他们手里,能换你出去,义兴会才有生机。我残疾这么多年,在义兴会早已帮不上太多忙,可你不一样。你年轻、健康,和许鹤州一起,一定能撑起义兴会。”
封云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惊愣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秦啸山并不避讳,坦然道:“我本来就打算,把义兴会交给你们两个。我也从没指望过我的腿能好起来。”
“可你的情况明明都在好转!”封云明急声说。
秦啸山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是在好转,但这重要吗?我早已经不重要了。用我这沉疴缠身的躯体支撑义兴会,有什么意义?外人只会觉得,义兴会的老大是个瘸子,是个满身病痛、连门都难出的人,除了守着旧摊子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霸占着位置,不给年轻一代机会呢?”
“可是秦老大你”封云明的话刚起头,就被秦啸山轻轻拍了拍脑袋,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喉咙里。
“云明,义兴会要交到年轻一辈手里,才能长久。”秦啸山的指尖停在他的顶,“你明白我的想法吗?”
封云明不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和秦啸山根本说不通,两人的想法像是隔了层厚厚的墙,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重新垂下头,闷着气一言不。
虽然低垂的脑袋挡住了大半张脸,可紧绷的下颌线、抿成直线的嘴唇,还有微微偏向一边的姿态,都泄露了他像孩子般的委屈与不服气。
秦啸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微微偏头的封云明低声说了一句:“明明自己都做不到理智”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秦啸山一时失笑,刚想辩解两句,又听见封云明嘟囔:“肯定又要说我不重要那种话”说完,还偷偷觑了他一眼。
这一眼正好被盯着他的秦啸山逮个正着,明明是故意说的话,被现后却骤然羞赧起来,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泛起几抹红,慌忙避开视线,低着头不再看秦啸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