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是吗?”夏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封云明以为是自己没回应,他才再次重复,正要开口说一句“我就是打你怎么了”,却见夏屿捧着被打的半边脸,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脸上虽然火辣辣地疼,但真的意想不到的爽啊”
他迫不及待地往前凑,把另一边脸也伸了过来,仿佛渴望着封云明再打一次。这一下,封云明是彻底愣住了。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夏屿这个家伙
见封云明没有动手,夏屿便主动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像小狗一样轻轻蹭着。
“我早就希望你能狠狠打我一下,”夏屿说道,“我知道自己做的都是混蛋事,你打我一下,我心里反倒踏实多了。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但爽远过疼,这半边脸好像都麻了,麻酥酥的,特别舒服。对了我们说回刚才的话就是从那天起我才知道,你其实很缺少抚慰,那种的抚慰。我当时就迫不及待想要帮你,那真的太惊喜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亲密又渴望地接触你。你的身体太奇妙了,只要轻轻一碰,你就会受不了。想想你平时总冷着脸说自己是直男,却有着这么一副被男人碰了就抖得不行的身体,就真的好神奇、好可爱。你特别兴奋的时候会把我的脑袋夹得很紧,紧到几乎窒息,但那种感觉真的太爽了,你的”
封云明实在受不了他又要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第二巴掌直接落在了夏屿的另一边脸上。
夏屿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捧着被打过的脸颊,高兴地说道:“这下两边都对称了。”
“”封云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冷硬又呆滞地憋出一句:“少说那些话。”
夏屿捧着脸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不知有没有听进他的警告,那笑容甜得诡异。他忽然凑近,在封云明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在寂静的室内出清晰的声响。
“小美,我好高兴,我好爱你”
封云明僵硬着表情,依旧无话可说,这此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无语。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能感受到夏屿的尾音里带着的、近乎缠绵的波浪感。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竟诡异得平和,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头破血流。
其实封云明心里清楚,目前自己全身力气尚未恢复,即便恢复了,逃跑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夏屿既然敢做这件事,必然制定了极其周密的计划。而且他也知道,夏屿虽然变态,却不至于一上来就干点什么。
见夏屿还能正常交流,封云明索性打算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夏屿是牧羊人组织的人,他知道的无疑是一线资料。
他当下的核心任务有三个:找回缺失的记忆、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揭开牧羊人的秘密。
这些事情都被暗处的人捂得严严实实,而眼前的夏屿,显然知道些什么。
封云明又开始思索,该如何切入这些话题,又不知夏屿是否愿意开口。
夏屿还在自顾自地陶醉着,封云明便慢慢踱步回到刚才躺过的床上,一边看着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夏屿捧着脸颊甜蜜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叨着些什么,封云明没有细听此刻的他,显然只会说些“小美好香”“好喜欢小美”“我真的太幸福了”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