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
夏屿捂着被踹的后腰,知道大喊大叫会引来敌人,只能闭着嘴哭丧着脸跑到一边。
尹渡和裴楚生紧追不舍,看样子是非要杀他不可。
见三人还有力气,封云明心中稍安,转头对他们说:“我过去了。”
三人立刻停下互殴,全都抬起头。只见封云明戴上了那张白色面具,将俊美的面容完全隐匿在面具的阴影之下,连眼睛都看不清。
封云明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三人也不再耽搁,各自分散开来,为封云明争取时间。
一瞬间,原本还算热闹的地方变得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没生过,只留下一地惨白的银霜和枯败的落叶,一切又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而那座教堂依旧安静地伫立在原地,周围几乎没有任何人驻守。
封云明轻而易举地靠近,透过花窗玻璃斑驳的光影,看见了顾朗书的身影。
他拄着手杖,静静站立在教堂中央的柱子前。
根据之前的调查,封云明知道,柱子上那些斑驳黑的痕迹,是干涸的血迹即便历经风吹日晒,这些痕迹依旧清晰可见,足以证明上面曾洒落、浸泡过多少人的鲜血。
教堂内同样漆黑一片,只有少许月光透过屋顶的开口和窗棂,模糊地投射进来。柱子的位置恰好正对穹顶的开口,月光倾泻而下,将柱子沐浴在一片惨白之中,更添几分诡谲。
封云明的袖子微微滑动,短刃已然握在手中,他那双宛如猫科动物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紧锁定顾朗书。
他仔细查看了周围,确认这里只有顾朗书一人,所有障碍物后都没有埋伏。
是极端的自信?还是另有图谋?
封云明微微矮下身子,身轻如燕地翻过窗户,双脚像猫爪般落地,没有出半点声响。
正如裴楚生所说,这段时间即便一再被囚禁,他却被照顾得极为精细,连犯罪共情的影响都几乎消失,精神气全都养回来了,也彻底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先前的打斗虽让他有些疲累,但筋骨已然活动开,反倒更加敏捷顺手。此刻就算知道顾朗书的武力值不低,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拿下。
只是顾朗书站在教堂中央,封云明要穿过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长椅才能靠近,被现是必然的,偷袭自然无从谈起。
所以,当顾朗书转身看来时,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顾朗书的双手都放在手杖的杖头上,恰好背对着月光,那双藏匿在黑暗中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望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