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非权势的彰显与阶层的壁垒,而是怀容人之量,育向上之心。”
校长听着这番话,不禁蹙起了眉头,正要对身边的人说些什么,身旁那人却像是早已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拦住了他。
舞台下的灯光微微暗了一瞬,再加上那人眉骨高耸,眼窝处落着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无从窥探他的眸色。
校长一时琢磨不透对方的意图,只得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转头继续聆听这位特招生的言。
“不久前,我经历了一场试炼,在其中见识了诸多同窗的风采有人沉着应变,有人相互扶持。无论何人,不问衣着,不问身份,皆在困境中展露了独属于自己的光芒。这也让我愈坚信,天地生才,各有其用,每一份潜藏的禀赋,都需要一方公平的土壤去滋养,而非被成见的藩篱所桎梏。”
“以才立身,以誉传世。”
校长忽然听见身边的人开口,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脊背蹿上,额头瞬间渗出了薄汗。
他慌忙用指腹擦拭了一下,抬眼望去,恰好撞进那双一贯凉薄沉冷的眼眸里。
对方看向他的目光,轻蔑得如同在注视一只蝼蚁。
若不是还坐在椅子上,他几乎要双腿一软,当场跪地求饶。
“一个新生都能记住校训,过了这么些年,你却连我亲手定下的立校根本都忘得一干二净。”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之意,“你要记住,瑟兰蒂斯是打着王室的名义创立的,引进特招生的初衷,恐怕你也早就忘了。”
他说着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校长一眼,随即骤然离席。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众人虽不明白的离席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脸上的愠怒却做不了假。联系当下的情形,所有人都觉得,他定然是被封云明的这番话惹怒了。
可当众人的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却见封云明依旧镇定自若,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停顿,言辞与声音都谦逊有礼,其中暗含的那些弦外之音,大家虽心知肚明,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我去,校董怒了!]
[校长跟个哈巴狗似的追出去了!]
[卧槽,冯玉美这都没受影响,换作是我,腿早就软了!]
[啧啧,我就知道冯玉美根本不会被这点小事吓住,也就只有被我草软的份。]
[我最恨小三了,要是让我碰见小三,我全都大四。卧槽,但是给冯玉美当小三,我愿意!]
[都说了冯玉美长了一张口口相,恐怕连小三都轮不上。]
[呵呵,别说当小三了,就算当小oo我也乐意,我就是这么不要脸!]
“我的言到此结束。”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稳稳落下,“谢谢大家。”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众人才如梦初醒。
系统率先鼓起掌来,掌声热烈响亮,随即带动了杜昭和其他特招生一同鼓掌。
紧接着,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跟着鼓掌,到最后,所有的掌声汇聚在一起。即便这些掌声里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起码在这一刻,足够热烈,让他得以在掌声中全身而退。
主持人这才重新走上舞台,按照流程继续推进下一步议程。
封云明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杜昭连忙凑过来,心有余悸地说:“我刚才看见校董起身离场,吓得腿都软了,你怎么这么厉害,还能面不改色地把话全说完?”
封云明见他脸上满是后怕与担忧,便露出一抹淡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他不是因为我说的话生气。”
杜昭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问出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你生气?”
封云明拿起刚才随手递给系统的学生手册,扬了扬说:“因为这个。”
杜昭接过手册,翻来覆去仔细翻看研究,却依旧没看出什么门道。
他正要开口继续询问,却见封云明忽然又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里,就听封云明留下一句“我去一趟厕所”,人已经快步离场。
封云明一走,杜昭便和系统对上了眼,随即不太高兴地移开了视线。
礼堂内的喧嚣被厚重的墙壁隔绝在外,只隐约传来些许模糊的声响。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将所有脚步声都吞没了,也让封云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还有一道脚步声正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靠近。
他仔细环顾四周,依旧没现任何人的踪迹,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你是不是在找我?”
封云明转过身,看见乔晏正站在自己眼前。
“是,我是在找你。”封云明毫不遮掩地承认。
乔晏看着他,淡淡开口:“我说过了,你没穿校服这件事,我不会记在违纪记录里。”
“不。”封云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乔晏微微一愣,目光终于落在了封云明的脸上。
“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