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傅承骁彻底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果然你和别人不一样,换做别人,早就掉进他那听起来甜言蜜语的陷阱里了。总之你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仇视我们新贵族,想方设法要对付我们而已。他表面上看起来和颜悦色,顶着个学生会会长的头衔,说什么要维持校园和平稳定,背地里不知道搞了多少小动作,或许多少团体斗争都是他挑起来的,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封云明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乔晏的模样,一时之间,什么话都没再说。
没过多久,伊莱亚斯和江徵都完成了这堂课的训练,一起走回了休息区。
而景珩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已经先行离开了马场。
封云明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再次走进马场训练,正好和走过来的伊莱亚斯、江徵擦肩而过,只留下傅承骁一个人待在原地。
傅承骁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还在琢磨着乔晏的事情。
看见伊莱亚斯和江徵过来,他又想起刚才景珩的举动,忍不住抱怨道:“景珩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开始对小美感兴趣了,还邀请小美去他那个击剑俱乐部。最气人的是,小美居然答应了。放着我的马术俱乐部不来,非要去什么击剑俱乐部。本来我还能借着教骑马的机会,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呢。景珩那家伙以前不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吗?而且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以前他很少来上课,这段时间来上课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两位情敌抱怨,只顾着泄心里的不满。
伊莱亚斯听完这些话,下意识地朝着景珩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此时景珩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微微眯起眼睛,彻底遮挡了眼底深处那深沉的眸色。
傅承骁自然也察觉到最近伊莱亚斯不爱搭理自己,于是又转头想对江徵说。
可江徵此刻正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喃喃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那我呢”
这句话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另外两人都没有察觉。
毕竟一个正陷在愤怒和不满里,一个正满是警惕和深思,自然没人注意到,这个向来只会闷头打架的家伙,心里也藏着和他们一样的心事。
而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封云明,每天的生活依旧被学习填满。
不过自从答应了景珩去击剑俱乐部之后,他终于有了一件可以消遣的事。
第一次去击剑俱乐部的那天,景珩特意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
击剑训练室设在教学楼的地下一层,几乎没有强烈的光线照射进来,只有冷白的灯光静静亮着,时常有几缕外面的阳光斜斜地透进来。
训练室的四面墙壁都嵌着深色的防滑垫,中央立着两片高至天花板的落地镜,金属制的剑道泛着冷冽的光泽。
角落的剑架上,花剑、重剑、佩剑整齐地排列着。
景珩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他换了一身纯白的击剑服,脸上戴着黑色的击剑面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即便如此,封云明刚走进训练室,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还是立刻认出了他。
封云明从来没有接触过击剑,看着景珩这一身专业的架势,心里不禁对这项运动生出几分兴趣。
“先换衣服。”景珩的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来,带着一点沉闷的质感。他指了指旁边的置物架,上面放着一套全新的击剑服,“按照你的尺码准备的。”
这一刻,封云明忍不住分神想了一下:怎么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尺码?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只是走上前拿起那套击剑服,转身去了更衣室。
穿上击剑服的那一刻,新奇感愈强烈,让他对这项运动的好奇和喜爱又多了几分。
等封云明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景珩已经取来了两把花剑。
不知为何,封云明似乎看见景珩的眼睛在这一刻亮了一下,大概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映照的缘故。
景珩走上前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确实明亮了不少。
他先帮封云明调整护胸的松紧,指尖快要碰到衣料时,却又很快收了回来,动作带着几分克制与认真。
“花剑的有效得分区是躯干,护具一定要贴身,不然容易受伤。”
封云明点了点头。
景珩又拿起面罩,低下头,仔仔细细地帮封云明戴好。
系带的时候,他的手指刻意避开了封云明的肌肤,语气依旧耐心:“面罩要戴稳,虽然视野范围会窄一些,但习惯了就好。”
封云明又点了点头。
做好这些,景珩握着剑,站在剑道的另一端,声音冷静地继续说道:“其实击剑的核心是距离感和时机判断,所以现在我们先练站姿。”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出正确的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前脚脚尖朝前,后脚斜向外侧,膝盖微屈,身体微微前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