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不?王步青。”
“你谁啊。”
廖年年坐在他哥怀里雄赳赳,气昂昂,“我是廖文川!”
话刚说完,廖年年的脸就被捏了,“哎呦,疼呢!”
“廖文川越长大越回旋啊?你哥咋还没给你扔山上喂狼呢?”王步青在电话里头问。
“哼!”廖年年听见这话,双手抱胸气哼哼的挪着屁股转头,不打算再和电话里的人讲话了。
廖文川按着他的脑袋转回来,又把电话听在他的耳朵上,示意性的掐了一下大腿,意思是如果他不好好说话,一会屁股就要挨揍。
廖年年气坏了,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哼一声,嘴里忽然被塞进来一口咸咸的榨菜,干巴巴的嘴巴终于有了味道,他一下就高兴了,乐呵呵的捧起电话,“步青哥,我跟我哥在大街上要饭呢!我们现在是穷光蛋,想找你借钱!”
我去你的!
廖文川翻了个白眼,直接伸手把他嘴里还没嚼完的榨菜给掏出来了。
随后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就是两下。
廖年年立刻被打的哇哇哭。
但是廖文川不管,继续把电话放进到他的耳边,让他说话。
后头等着打电话的人,就听见这电话亭里面的小孩哇哇哭,断断续续的说,“我哥呜呜呜,我哥嗓子坏了,呜呜啊我说,廖文川你别打我,你别抢我馒头呜呜呜,我俩在鸡西呢呜呜呜”
廖年年仰头大哭,嚎叫屁股疼。
王步青和廖文川也好几年没联系了:“来鸡西了?你们在哪呢?”
廖文川把电话递给廖年年,让他说,
廖年年咬着嘴巴,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啊!”
刚才廖文川买馒头的时候特意写了纸条问了地址,廖年年站在一旁光顾着闻馒头味儿了,根本不记得人家说了什么。
王步青在电话里头被逗得哈哈大笑,最后无可奈何,把鸡西的个区全部念了一遍,最后廖年年说出“滴道区”时,他的脸都要被捏肿了。
因为捏两下脸的意思是“不是”。
王步青只知道一个大区,不知道大概位置,干脆说了一个地方准备和他们碰头。
廖年年从电话亭里出来的时候,垂头丧脑,感觉脸被捏的火辣辣,屁股也被打的火辣辣。
他问,“哥,我这辈子是不是只能是文盲?”
“那我要被你打屁股,打到多大岁数啊?”廖年年噘嘴,“不能到时候七老八十做错事儿听不懂你话,你还揍我吧?”
小屁孩小嘴一撅,小嗑一套又一套。
廖文川站定,廖年年感觉到后仰头看他,视线茫茫然。
廖文川捏了下他的嘴,往里头放了一块馒头,又放了一口榨菜。
廖年年吃了,立刻就笑了,两只手一起拉着他的大手晃悠,等吃完了又张嘴等待投喂。
廖文川白了他一眼,心想给一口吃的就不生气的主,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谁要和他七老八十还在一起,廖文川想。
第章 小嘴叭叭
鸡西滴道区这种矿区几乎全年凿山找矿,人力机器不停转的挖,空气里飘的全是煤。
廖文川眼睁睁看着廖年年拧出来的鼻涕都有点黑。
下过雪还好一些,只是地上全是灰泥。
兄弟俩赶了两天火车,又是站票,廖年年早就难受的不行,到的约定地点是个小饭馆,和旅馆不远,店面不大就三个桌,廖年年屁股刚坐在包浆的长木椅上,没几分钟身子一歪,直接脑袋躺在廖文川的怀里,睡着了。
王步青来的不快,天都黑了才到。
饭馆也续有下矿的工人来买刀削面。
王步青身上的军大衣蹭的全是黑色的煤灰粉,袖口处更是黑的亮,裹着军大袄,埋汰的衣服衬了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孔,进门看见了就喊了一声,“川儿。”
廖文川倒是想起身,但是身上的小孩睡死了,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裤子上,起身的动作被王步青制止,“一个村的,客气啥,再说多少年不见了。”
廖文川写:‘当年的事儿没帮上忙,如今还得过来麻烦你。’
王步青摆摆手:“那都啥时候的事儿了?”
“以前你爸的厂子刚开的时候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跟你爸的关系我也知道,那事儿也不怨你啊,再说了,即便你当年真给我整进你爸的厂子里,现在不也得倒闭出来找活,”他说的话一顿,叫大姐给添了两碗刀削面,“廖叔的白事咋办的?”
‘没办,拉到山上埋了。’
“你家祖坟岭南那边?”
廖文川点点头。
“嚯,”王步青哈气搓手,“真是够远的,以后年年上坟那岂不是得走老远了?”
东北这边别的没有,挨家挨户都得分地。
按照人口算,而且这地自己不种还能包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