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港口的老板一听能交付现金直接卖了。
林立蹲在地上说:“廖老板下手挺准,等着吧,沈城房地产一兴起,十个港口不一定够。”
他从沈城来,自然知道沈城的拆迁面积有多广,几乎整个沈城的五大区全部重建。
重新建设,钢筋水泥必须港运。
但买这些东西不仅要有判断力,还得有钱。
廖文川果断卖矿来买港,眼光挺毒。
马学谦听不懂这些,乐呵呵的叫了一声小林,以后都是兄弟一块干,廖文川对兄弟好,将来肯定有出路。
林立目前没看出廖老板对兄弟有多好,但能看出对他那个瞎子弟弟还不错。
哥俩走远了,廖文川看着时间还早,带着人往沙滩走。
让廖年年听他从来没听过的海风,脚踩一踩海边的沙子。
“哥,我想摸摸水。”
“冷。”廖文川弯腰摸了一把海边的沙子,凉的厉害。
廖年年侧耳听着,还是想摸,蹲在地上试探着水在哪。
“真把我的话当狗放屁是不是?”廖文川拽着他的衣领子将人往回带了几步,对着屁股抽了好几巴掌,里头穿着棉裤和毛裤,只能起到威慑作用。
但正因为贴身的是毛裤,一拍,贴着毛线的皮肤就痒,廖年年抓不到,心里就不高兴了,小嘴撅起来,满脸都写着要跟廖文川生气的意思。
廖文川才不管他,海风听也听了,沙子也踩了,点到为止,一把将人扛起来架在肩膀上,“以后再乱跟陌生人说话,声带给你扯了。”
廖年年半点不怕,因为腰腹卡在他哥的肩膀上,小腿在空中乱蹬,“我还跟人家手拉手了呢”
“手也给你剁了。”
“廖文川你真吓人!”
廖文川扛着人,挠着他的侧腰,“听见没有?”
“痒”这样的高度廖年年怎么都挣扎不下来。
廖文川抓住他的手,使劲咬了一口,“再问你一遍听见没有!”
男人的牙齿咬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挠着侧腰,廖年年实在笑得受不了,连连求饶,“听见啦听见啦!”
他乖了,廖文川才会把人放下来。
“别把我的话”
廖年年的脸被他哥用双手捧着仰头,闷闷笑着,赶紧捂男人的嘴,“你不是狗!哥,别这么说!”
“你要是狗,我就得是小狗啦”
小年说话总是喜欢往前凑,这样凑的够近便能闻到哥哥身上的味道,“我真的记住了!刚才学谦哥是怕我无聊,而且我没跟人打过聋哑手语,没碰见过。”
“这还差不多。”廖文川把他的帽子掀开点,在他的脑门上使劲一亲。
廖年年才想到自己刚在港口里头就是帽子围巾全裹着的状态!
“我都裹的这么严实了,谁能看出我是小孩啊!”
廖文川闷声一笑:“骨架小。”
廖年年裹的连鼻尖都露不出来,人家非法分子抢银行还知道往眼睛上捅两个窟窿,平时看不见,真给盖上以后廖年年自己也把这事忘了。
这模样别说看不出是个小孩了,压根都看不出男女。
廖年年想到刚才小石给自己打的第一个手语‘男的?’
他还以为是自己长得像女孩呢,到头来,原来是别人连自己的长相都看不见!
在外人眼里他是什么样呢?
一堆毛线裹住的圆型小蘑菇脑袋。
“廖文川,我宁可当小狗,你也是狗!”他气哼哼的。
廖文川松开他的手,在廖年年迷茫时,直接抽冷子在他的耳边像凶巴巴的大狗一样叫了两声,狂犬病作了似的怪吓人。
廖年年吓的肩膀一颤,随后笑着往人身上掐,“叫你吓唬我!”
“真吓着了?”廖文川逗完他,声音软下来,揉着他的脑袋哄哄。
俩人手拉手在沙滩边走了半天,带着小猫一样的廖年年在这里踩出两串脚印。
廖文川告诉他,海在远看是蓝色的,但实际上凑近看和家里的水没区别,甚至还有点埋汰,常吃的盐就是在海水中提取出来的。
廖年年非要尝尝。
他哥告诉他埋汰,没同意。
又告诉他海和天一样,像没有边际。
廖年年虽然从小没见过海,可见过天空呀,听着他哥的形容忍不住‘哇’起来,“哥,那咱们俩好,就像海一样好”
“这是什么形容?”
廖年年在脑海里想着天空装满水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就是好的很大呀,像海一样无边无际的好哥俩好”
廖年年站在沙滩上踩着沙子,他哥站在面前给挡了一部分海风,左手抬起扣着他的后脑,像摸小猫一样摸,“那叫海枯石烂,什么哥俩好。”
“哇塞哥!四字成语!”他感叹,“好有文化呀!”
“我去你的。”他哥闷哼笑着,手扣着他的脑袋向前,双额相抵,“学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