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纸戳了‘我是你哥’的话,想要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廖年年摸着纸,眉头皱得很紧,“你谁呀?你是不是怕一说话,被我听出来不是廖文川,在这装哑巴?你谁呀?”
廖文川:“”
廖文川无奈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抓着他没打针的那只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你猜。”
廖年年左边摸摸,右边戳戳,随后眼睛笑眯眯起来,“廖文川”
迷糊了好几天终于清醒,廖文川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在特护病房住了五天,手术过程中大出血,短时间内廖年年的身体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头脑清醒些后还连续有呕吐头晕的现象,坐起来没有三分钟又得躺下。
几个哥哥也都是在他转入普通病房后才来探望的。
“这地方还能长出头吗?”马学谦进门瞧见他脑袋上这么长的疤,缝针已经够规整,可还是令人瞧着触目惊心,“我去问问。”
“能长。”郭明志把他跟李开带来的果篮扯开,自己剥个橘子吃,“就是慢,而且老郑说,他这种遗传性以后要定期化疗,头太短显得少,以后留个长头吧,那样看不出来。”
“流里流气的。”廖文川不同意,“我不会给人扎辫子。”
留长头肯定是不如短的方便。
廖年年呆呆的坐着,这会儿脑袋还有点跟不上他们的话题,躺在床上跟他哥勾着小拇指,鼻尖动了动,小声说,“哥”
“嗯?”廖文川把耳朵凑近一些听他讲话。
“我闻到橘子味了。”
“给人家孩子买的!”马学谦赶紧把果篮拎到病床头。
橘子一剥皮汁水在空中乱滋,味道酸酸的,廖年年好几天都没有正经吃饭了,这会闻到有些馋。
果篮里最后一个橘子差点被郭明志吃完,剩下半个在手里,马学谦说下楼重新去买,廖文川才不管这个那个的,把郭明志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抢过来放在杯子里捣碎,怕他嚼东西会牵到伤口,慢慢用筷子蘸了汁水给他解馋。
“等将来你好了,哥带你下馆子,大鱼大肉吃点荤腥的。”
廖年年生病这么长时间不能吃重油重辣的东西,饮食很清淡,硬菜是什么味全忘了个干净彻底。
反正他哥说什么答应什么就对了。
“李开呢?”廖文川问。
“这不是再有俩月天就凉了,跟咱们订煤的多,他的小灵通都没停过,应该是怕吵了小年在外头打电话呢。”马学谦说。
几个工厂都是他们自己人亲自操持,廖文川本人除了在哈尔滨时常去,到了沈城也算是半撒手状态,大事他做主,小事这几个兄弟能掂量着办。
眼看着九月份开学,等廖年年去学校上学,他还是要陪护走不开。
要不是真心兄弟,把这么大的产业都半撒手交出去,被坑的可能性很大。
廖文川捏了捏马学谦的肩膀:“你们辛苦了。”
“,”马学谦知恩,“要不跟着川哥,我们现在说不定干什么更辛苦的呢,哎呀赶紧!”
他一指廖年年的病床,只见床上砸吧完上一口橘子汁的小年又把嘴乖乖张开了,等待下一口橘子汁到来中。
“赶紧给小年续上。”
廖文川手脚麻利,用筷子蘸汁蹭在他的唇瓣上,廖年年抿进嘴巴不会呛,喝到酸酸甜甜的可高兴坏了,梨涡甜丝丝。
嘴巴里品尝到好喝的,脚趾动来动去,慢吞吞说一句,“好喝”
廖文川的指节蹭蹭他的脸颊,注视着他笑眯眯的眼忍不住跟他一块笑起来,弯腰俯身贴在他鼻尖上点了下,“这给美的,慢点抿可别呛了。”
“嗯嗯。”
小年一醒,所有人都算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廖文川哪睡过一个好觉,经常是靠在床边同廖年年牵着手,简单眯了一段时间后骤然惊醒,眼球中布满疲惫的猩红血丝,心一直悬着空落落的不安定。
小年在床上抿了一会橘子汁,医生说可以坐起来一段时间适应一下。
他就坐在床上跟哥哥手拉手。
廖文川给他一只耳机听音乐。
里面的歌曲都是廖文川在网络聊天室找人下载的,歌曲很随机,是一听着很令人平静幸福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