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没有!”廖文川推开他,焦躁的从前到后捋顺着头,“多少次了,廖年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撒谎不打草稿的就是你!”
当一件事情出现,只要廖年年独处,他的身边若是有半点能用的东西
廖文川已经两次目睹,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第一次,廖年年得知生病,半声不吭的翻身越窗,七层的高度,摔下去脑浆都不知能崩多远。
第二次,廖年年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活,害怕廖文川会离开自己,用碎瓷片割手腕,这已经整整两次。
多少个日夜,在密不透风的家中,廖文川不敢将灯关上,闭上双眼浮现出的全是廖年年抽打自己的脸颊尖叫狂喊‘拖油瓶’的那天。
钱,钱,钱!
“我想让你高兴这有错吗?这些钱不多,我就是想让你高兴!这也有错?!这也能让你摔碗!?”
“你想要多少钱我没给过你?床头柜不够?你想要多少?嗯!说话!?这点钱还要跟方叶借,你当我死了吗!廖年年”
廖文川的声音很大,一脚将距离廖年年最近的那堆碎瓷片踢开很远,随后有些颓的坐在床边,双手捂着头,喉中有些哽,情绪上去又下来,就连呼吸也是屏着的,在倒吸时,颤着。
他问:“我就想让你高兴,这也有错吗”
廖年年像个可怜的小鹌鹑,坐在床边也委屈巴巴,他不知道廖文川怎么了。
刚刚他也没有想伤害自己。
只是苹果太酸了,咬到了特别酸的一块,想要特意拿到厨房去给哥哥吃,他肯定廖文川没有吃过这样酸的苹果,只是下地有些急,踩在拖鞋上手腕一抖,碗就掉了。
他没有想要做傻事。
“可你没有第一时间叫我。”廖文川笃定他在撒谎。
廖年年说:“这是我唯一的水果碗,我还给它起了名字,叫廖水果,它碎了”
心里有点难过,蹲在旁边为他的廖水果默哀一下而已。
廖年年道:“我很快就叫你了呀”
廖文川那双紧抿着的双唇有了微动的迹象,廖年年从床的另一边坐到男人身边,伸手去摸他的唇,“我没有没有要那样。”
“那你和方叶的电话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我怕自己不能得奖,但又很想给你买东西,但我不能用你的钱这个,这个只有叶子知道!因为我们不是都看不见嘛,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用的你钱就是想给你买一个,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你录音了吗?你听呀,我和他借钱了,但我说要你还钱的”
前几天廖文川哪来的录音,他并不知道两个人在哪个时候谈论了什么。
“我和他借钱,他去商场打听了手表的,比我的奖金还要贵很多很多那我就知道了嘛,肯定是你随口说的,而且你们都说我能得奖,我猜,你这么有钱,肯定会让我得奖的”
廖年年惶惶抬眼,有些可怜的瞳孔中倒映着同样可怜的廖文川,他说,“我知道你想让我高兴”
“可我也想让你高兴。”
廖文川花钱让他高兴,他知道了,清楚自己的快乐就是哥哥的快乐,所以默不作声,假装不知道,就这样而已。
“我想让你觉得,这钱没白花”
“能得奖,那我买就好了嘛”廖年年撅着嘴说。
卧室内很安静,安静到廖文川搓着头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廖年年伸手在他哥哥的脸上轻轻触摸着,摸到了湿润的眼泪,他一怔,茫然问,“哥,你怎么哭了”
男孩一头雾水,眉眼间逐渐笼罩起自责来,“那我下次讲话就在你面前好吗?不给你吃酸苹果,这样就不会摔碎廖苹果。”
廖文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是看到廖年年有秘密。
当廖年年得知一个秘密并且不和他提起,独处、身边符合着自我伤害的条件,廖文川觉得自己就像是疯了,他甚至想,如果这次廖年年还想死,那干脆两个人一起死在这算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他留不住廖年年,无论怎么做都留不住一个廖年年。
当廖文川恐慌、惊惧、愤怒时,罪魁祸没有要杀人。
“”廖文川紧紧的咬着牙,额头的青筋突起,一把伸手将廖年年用力的揽入怀中,“我以为你又要那样,廖年年我以为你又要死了!!”
廖年年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头上,听着男人在耳边几近撕心的话语,他的心莫名如青苹果般酸涩起来。
男孩伸手,紧紧搂住哥哥的脖颈,“没有的,”他很乖的重复,“廖文川,我没有要死掉,而且我也没有想要死掉,答应过你的,我没有撒谎”
没有撒谎。
‘廖年年,你就是个坏小孩’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坏小孩’
‘叫你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