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别的宠物,廖文川说不定真同意能养。
但猪这种东西城里头真不行,马家养的都是肉猪,专门宰的,刚生下来是小小的,可等过一年半载,体型往好几百斤走,谁能受得了?
这么大的猪,直接把他们两口子的小家送猪得了!
大清早吃顿饭也没安分,好不容易热烘烘的家,屋里屋外的门全都打开,窗户也敞开透气,廖年年蜷在炕角,他哥说差不多了,廖年年还是没让关,说还点味,没散呢。
他的鼻子特别灵。
廖文川就把炕烧热一些,让他裹着被子在炕头上待着,免得冻着。
等真的差不多了,屋里屋外的灌堂风只有冷冽的空气味后,廖文川进屋一瞧。
廖年年捧着自己的小手闻来闻去,并不知道他哥已经进屋,所以转头朝着厨房方向大喊,“廖文川哥!你快来闻闻,我的手臭不臭?我怎么感觉自己的手臭臭的!”
廖文川不说话,静静的注视着他。
廖年年又仔细闻,然后嗓子几乎要喊劈叉一般的大喊,“哥!你快来呀,人呢人呢!我的手也臭臭的!!手臭了!”
“我的手好像要烂掉了!”
“我要不能弹琴了!”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廖年年赶紧从炕角爬过来,“你干什么不说话?干嘛不讲话!”
“就想看着你。”廖文川抓着他的手闻了闻,“洗好几遍了,哪有味?”
“没有吗?”廖年年蹙眉,然后把自己的手往他哥的脸上凑,“那你亲亲。”
“香的时候你不想着我,臭的时候可就想着你哥了!去你的。”廖文川抓着他的手亲了两口,“真不臭,你就摸摸猪头又没玩猪粪,能臭到哪去?”
“那你别让学谦哥杀掉廖小猪,我都给它起名字了”
“行,那就让他养着呗,以后年年回来,你都去猪圈好好闻一闻。”
廖年年听他哥说出来的话都不是自己爱听的,嘴巴撅起来,“哼。”
鉴于他非说自己的手还臭臭的,廖文川给弄了一盆肥皂水给他泡,指甲都要泡软了才罢休。
之后的好几天,廖家都是村里头的大热门。
门口的大奔被不少人摸。
当年他们廖家出事时没见过的亲戚如今莫名全部出现,廖文川自然懒得理他们。
他挂脸,脸上总没什么笑容,反而廖年年更招人稀罕,多少年了还是这样。
有人问他对象怎么处的,是不是知根知底的。
廖年年就老老实实回答:“挺知根知底的。”
在一旁过来听热闹的马学谦喝口水都烫嘴,一个劲的咳嗽,书里头说的‘灯下黑’也是头回瞧见。
他跟李开还有王步青相互对视,个个低头不再说话,知道内情的人不容易呀!
马家和王家都邀请他们去过年,马婶和王叔特意来家里说了好几次,但廖文川认为还是两个人一起过年比较好,何况他们有电视呢。
见他们坚持,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到了除夕夜,两家人还是先到他们家来小聚了一下,等到八九点自己家包饺子的时候再回去。
在除夕夜这一天晚上,廖家桌上的年夜饭是两家人拼凑出来的,一家带了四个菜,正好凑八个整数。
外头到处放鞭,街道上有许多孩子的尖叫奔跑声。
电视机中播放着春晚的歌曲。
“川儿,这面一会你俩直接揪成面剂子就行,面皮儿用不用我们给你擀出来?”
廖文川说自己会。
王步青在门口把鞭炮都放好,叼着烟站在门口抽,“碗筷好了没啊?赶紧造吧!”
李开端着汽水直接用筷子起开:“吃饭!”
廖年年老早就坐在桌边准备好了,捧着自己的小碗,准备吃会菜,晚上还有饺子呢。
不过饺子都是要深夜包。
现在的夜还不够深。
马学谦端着两个铁盆从外头跑进来:“川儿哥,这盆是酸菜馅的,这盆是猪肉大葱,这个是韭菜鸡蛋的,反正你看着包吧。”
面和馅两家都帮着准备好了。
毕竟大过年的,总不能让小年吃上不好吃的饺子呀。
廖年年笑眯眯的炕头上说:“谢谢学谦哥谢谢步青哥”
“客气啥。”马学谦也脱鞋上炕头。
菜都是现成的,直接吃就行。
廖文川点的那些菜全在桌上了。
“今年正经咱们挣钱了,小年身体也好了,你家不派个代表言一下啊?”王步青问。
“那得领导来。”廖文川把小年面前的易拉罐给打开。
廖年年的脸不知道是坐在炕上导致红扑扑的还是有点害羞的缘故。
“我来说吗?”他的声音小小的问,咬着自己的勺子,“不知道说什么呀”
“呦,自己承认是领导了?”李开逗他。
其他几个男人哈哈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