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年年说,自己还没到七老八十呢,“快,快”
“我让你慢点吃,仔细嚼,嚼一百下再咽。”
廖年年的腮帮鼓着,嘟囔道,“我要是像牛一样会反刍就好了,那样可以再吃一遍。”
“能不能食不言?”
廖年年犟嘴道:“你睡觉也跟我唠嗑呀,自己不以身作则,是教不好我的!啊”
他嘟嘟囔囔也耽误不了吃饭,反正就长大嘴巴等待投喂,可人还是听话的,哥哥让嚼多少下,他就乖乖在心里数着数字,嫌自己嚼得慢着急吃下一口,嘴巴像个小型的滚筒洗衣机,相当忙碌。
嚼嚼嚼。
嚼嚼嚼。
廖年年听话坐得特别板正,双手一直乖乖的放在膝盖上,吃完就张嘴。
廖文川极力绷着嘴角,忍住想笑的抽动,伸出指尖擦了下他嘴角沾到的米饭,“嘴漏。”
男孩像小猪一样哼哼,转头过来撅着嘴巴,“亲不?”
“全是油,不亲。”廖文川凑过去,在他的嘴边亲了一口。
廖两年温顺的被他啄了下嘴角,然后又开始吃到摇头晃脑,说回家刷了牙,好好犒劳他哥,使劲亲嘴,吃饱了有劲儿。
盲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纯粹,廖年年的小世界又经历过廖文川的严格筛选,在某些程度上还保持着少年的纯粹,说话言语总是那么可爱,让廖文川有一种很想蹂躏他的感觉在心底升腾着。
“廖年年。”
“昂?”廖年年咀嚼的动作暂停,塞得像小松鼠一样的脸颊就这样被他哥捧在手心里。
“没事儿,使劲嚼吧。”
莫名其妙得到了哥哥的鼓励,廖年年嚼的更起劲了,没完没了地说,“真好吃呀真好吃”
糖醋小排里面的酸很少,好像特意多加了糖,吃起来甜甜的,肉香十足,这就是廖年年想吃的那种肉!没有怪味,能够满足中国胃的肉,连接在一起的脆骨也不大块,嚼起来脑袋里会回荡着‘咯吱咯吱’的声,挺好玩儿的。
一顿饭真给他吃美了,堪比当年第一次尝到方便面。
小肚子吃到圆滚滚。
廖文川带回来多少吃了多少。
后来眼瞧着饭盒里都没东西了,廖文川看他还有些没吃够的意思,伸手把空荡荡的木勺子往他嘴边一放。
小年也张嘴咬了。
不过咬到的是空勺子。
意识到自己被耍,廖年年气哼哼的伸手摸他哥胸口的豆,要掐他。
廖文川逗他时总带着些犯贱,左右欺负廖年年瞧不见,他伸手过来就躲,这人摸不着便要撒娇似得喊‘廖文川’
“多长时间没吃这么多了,撑坏了吧?”廖文川问。
廖年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鼓鼓的,肚子都大了。”
“真是大了,一晃肚子都快成皮球了。”
吸管递到嘴边,廖年年张嘴小口喝着。
他哥就催:“大口喝。”
廖年年埋怨:“刚才已经喝了很多汤了呀,我有点吃不下了”
“那就喝点漱口,吐了就行。”
廖年年一切听着他哥的指示,美美把饭吃完,漱口,擦嘴,可还是有些不能走路,肚子圆滚滚,特别撑。
在国外这么久终于吃上好吃的,一下还给吃伤了。
廖文川让他缓了一会。
廖年年问:“哥,礼堂是不是很大?我弹琴的时候经常能听到非常空的回声。”
“还好。”男人前后看着,“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你弹琴的声音。”
东西收拾完不着急走,廖年年带着哥哥坐在台上,问他,“哥,台上是什么样儿的?”
这场交响乐的表演是廖年年学钢琴多年来第一次登台。
哥哥就是他的眼,自己看不到的场面,他会告诉自己。
“其实在台上什么都看不到,很黑,”男人低声说着,脑袋无意识的偏向廖年年,“就应该像你平日的世界一样,没有差别,倒有个聚光灯会打在这上,很像太阳悬挂在头顶上,除了这盏灯,周围什么都看不见。”
演出台和观众席有距离,还有二楼。
观众的表情、声音,在台上时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了。
表演者看到这样的场面,应该是放松的,这样才能更加沉浸在表演的世界里。
“哥,你把手放在我手上,快,快”
“干什么?”廖文川狐疑的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比较大,廖年年的手想要覆盖有些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