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伸着手在男人的掌心里摸来摸去,眼睛弯弯一笑,“哥,你来的好巧呀,我刚结束,小灵通一直没声音,还以为你们开会得保密呢,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撒谎。
廖年年今天一上午只听了一次小灵通,甚至没有朝小灵通里叫他的名字。
廖文川虽然知道他是好心怕打扰自己‘开会’,但也免不了心里不舒服。
“刚到。”廖文川也撒谎,就这样单膝蹲在他面前,伸手将小年的短别在耳后问,“好几个点没和哥在一起,想不想我?”
“想你呀。”廖年年歪着头笑道。
廖文川知道他想自己了,偶尔也会孤单的坐在钢琴前不说话,但只要瞧他落单故意过来搭话,小年就换上笑盈盈的表情了。
他的小年一直很心软,谁来讲话都要笑眯眯的回答。
“过来。”他拍拍手。
剧院内彩排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只有几个收拾话筒位置的工作人员在台上埋头干自己整理的活,没看向观众席。
廖年年便把盲人最重要的盲杖放在了一旁,往前一扑,让廖文川抱住了自己。
当他小小的身体钻进怀中后,廖文川出了一声很短很低的喟叹,“哥好想你。”
“你怎么啦?又难受啦?”廖年年揉搓着哥哥的短,很明媚的笑着。
廖文川直接拦腰将人抱起,重复道,“想你了。”
“哦哦。”廖年年点头,“我知道呀,我也想你呀。”
听着廖年年说着想他,又觉得今天一上午彩排时他的表现不像想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一股淡淡的酸。
廖年年已经不像小时候要死要活那样黏自己了,他长大了。
廖文川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到门口把人放下,偷偷在没人时使劲咬了一口他的嘴巴,“小骗子。”
廖年年满脸狐疑,歪着脑袋好奇,“我到底骗什么啦?”
“我一直开着小灵通,结束了也没有乱走,我也一直在保持着想你,我到底骗什么啦!?”
廖年年不依不饶的跟过来询问。
“一直保持着想我?”廖文川搓着他的脸蛋反问。
“昂”廖年年特别坦荡。
廖文川看他如此认真的表情便笑了,低声笑道,“好吧,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廖年年仍旧觉得哥哥的话令人一头雾水,不过很快牵着他的手往商业街的方向走。
往前走一条街就是个商业圈,有购物的大商场,廖年年还说呢,今天为了给他哥清楚成功出门洽谈合同,奖励给他买个海马手表!
就是两万多块的那款。
攒了这么久的钱终于攒够了,可以给廖文川买到贵贵的手表了。
看起来,他是真的在保持着一直想哥哥这件事。
小年就是这样数十年如一日、满心满眼都是廖文川。
廖文川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怕离开小年这件事,他更怕,小年的很多好都被旁人看去,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小心眼,也是数十年如一日。
当年因为这件事他曾经爆过,在廖年年十四岁。
他意识到廖年年对别人展露出友好、喜欢时,他当时气疯了,心胸中憋闷着一股火,那样残忍的对待了廖年年,企图用多年的养恩捆绑住这么好的小年。
多少年过去,廖文川才明白,那是对待亲情也好、友情也罢的一种嫉妒心,那时候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同在乎的人敞开心扉。
所以年轻的他和年轻的廖年年总是伤痕累累。
廖文川想,这次,他应该是真的改了吧?
能够坦然的接受小年对旁人的友善,也能接受别人对他的欣赏。
接受廖年年是很闪亮的,不是他的私有物。
廖文川同他挽着手,因为是盲人的缘故,即便有路人侧目过来,也只会简单看两眼后赶紧转开视线。
看着廖年年不知所以,甚至有些冒着幸福傻气儿的笑容,廖文川都在想,自己这么坏,廖年年怎么就那样轻易原谅自己了呢?
商业街响着不知道是谁的歌。
他们走的越来越近,歌词也越来越清晰。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廖文川心哽住,攥紧了廖年年的手。
如果当时他知道抱一抱,哄一哄,那么小年还会
他在心里再次道歉,和廖年年说对不起。
但这次嘴巴说的,是“哥很爱你。”
廖年年伸手在他哥的脑袋上摸来摸去,疑惑道,“你不是一直很爱我吗?”
其实从小到大都爱他,只是小时候的廖文川不肯承认。
如今的廖文川,代替那个幼稚的自己承认一下。
就像廖年年看不见,但他的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