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盲人最不喜欢换地方,喜欢‘旧’
因为没有双眼,所以怎么折腾都走不远。
就是这样走不远的盲人小年又要远赴美国去继续自己的学业啦。
国内拥有私人飞机的人并不多。
私人飞机的日常维护费用非常昂贵,就连陈建东他们经常坐飞机往返国内外的人都没买,关灯掌握着他们家的经济大权,不让买。
飞一次几十万打底,不飞的时候照样需要给员工开工资。
廖文川在保证廖年年出行舒适这方面从来不会吝啬。
家里除了飞机,其实还有很多豪车,廖年年坐着哪个比较舒服就留下,剩下的全部闲置放着,王步青之前就说过这事儿,好歹是豪车,不能在外头风吹雨淋,廖文川让他看着办,只有回国的时候能让小年坐上最舒服的车才是最重要的事。
私人飞机上有大床还有盲道。
廖年年上了飞机只要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就好。
飞到西佛要经过一夜,但廖年年有些睡不着。
整个人还在沉浸在出名的喜悦中呢。
他在哥哥的怀里翻来覆去,摘下了耳朵上的耳塞,脸颊偶尔从男人的胸膛间抬起来,叫他,“廖文川,你睡了没?”
已经快凌晨了,廖年年这个点不睡,到了就得倒时差。
廖文川看着他脸上笑盈盈的表情,忍着被他传染的笑意道,“睡了。”
“啊,睡了呀”小年佯装有点失落,“那我们在梦里对话吧?晚安晚安。”
随后他便迅的把脑袋又埋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都是舒肤佳味道。
过了一会,廖文川也把脑袋跟着他埋了进来。
廖年年问:“哈喽,可以开始说梦话了不?”
廖文川实在忍不住他这样的倾诉欲,搂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使劲一带,咬了下他的脸颊,“可以了。”
“廖文川。”
“嗯?”
他好像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很神秘道,“我睡不着”
“那要怎么才能睡着啊?等到了波士顿倒时差的时候别哭啊。”
因为在国内的演奏邀约很多再加上签署合同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他们回波士顿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不快倒时差,廖年年肯定要不舒服。
廖年年的手臂缠绕上男人的脖颈,很甜地说,“你抱抱我拍拍我再哄哄我”
“得嘞,廖领导。”
他们在被子里说话,两个人的呼吸很热的喷薄在对方的脸颊上,有限的空气都被熏得热呼呼。
廖文川很轻的贴着他的嘴巴。
有些粗糙的指腹捏着他的耳垂。
另一只手让他枕着胳膊,弯过来后轻拍着后背。
廖年年又很神秘的说:“哥,我当大钢琴家啦,你骄傲不?心里头高兴不?”
廖文川:“高兴啊。”
“就像我知道你是大老板那么高兴吗?”
廖文川反问:“你什么时候因为哥是大老板高兴了?”
廖年年说他一直都很高兴。
知道廖文川赚够钱后,在他们家里有了第一个现金做的床头柜后,每天早上醒来摸到那些钱他都高兴。
廖文川问:“为什么?”
廖年年拉着他的手,反复在男人的掌心中抚摸着,“因为小时候你赚钱很不容易呀,那时候满手都是软软的伤呢,你挣钱了,就意味着不用再那样受伤了,我当然高兴了!还有呀,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你一人得道,我跟着鸡犬升天呀,吃了好多好吃的呢”
“小嘴就知道叭叭说。”廖文川用鼻尖同他相抵。
廖年年也稍用一些力气,俩人有点较劲儿一样顶着,谁也不让谁。
“以前你手里全是伤,怎么没有疤呢。”廖年年经常这样摸他的手。
以前廖文川以为他在摸自己手上的茧子,现在知道了,他是在寻找那些陈年的旧伤。
刚到鸡西时,他徒手修机器,给机器上机械润滑,烫得满手都是水泡脱皮,成片的伤在结痂后不留突起的疤,肉眼却能看到痕迹,只是摸不出来了。
廖文川的这双手上,其实全是疤,五花八门的叠加着,并不美观。
他说:“早就好了,没有疤。”
廖年年就又高兴了,说了好几句真好,还使劲的亲了亲他哥的手心。
他就这样在被窝里折腾好久,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多话。
譬如,以后就算成为世界上最最最最大的钢琴家,最爱的还是廖文川。
每天早上仍旧要和廖文川亲亲,晚上还是要抱抱的。
两个人在街上走路要紧紧的拉着手不能松开。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好奇问:“听廖领导这个意思,怎么好像成为钢琴家,我都高攀了?”
廖年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笑盈盈的使劲往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嗯呐!以后我包养你!就靠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