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肆此刻心中想着的是之前说的事,诚然,既然是重生回来的人,那么势必少不了报仇。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亲手报仇雪恨,亲自解决掉上辈子的血恨,让前尘往事都烟消云散,更能够消除黑化值的。
“当然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坐着看戏。”
秦微微侧过,唇角勾着一抹弧度,语气淡淡。
他向来不喜欢亲自出面去对付这些崩坏主角,更喜欢站在幕后,借别人的手来解决这些主角。
他就做个看戏之人,看着他们挣扎狂怒,最后无能为力落得必将死亡的结局,这样才有趣。
若非必要时候,他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我杀了他们会对你的任务有影响吗?”
陌肆已经快步走到秦身旁,说着顿了顿,向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出这话时也是难得带了几分犹豫,毕竟他秦的任务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影响秦完成任务。
秦也是了然,他没做过消除黑化值的任务。
最多就是直接弄死黑化崩坏的主角,自然也就不在乎这些,不过这既然是陌肆的任务,那他还是得在意一些。
“这对我没什么影响,要是让月霖然亲手杀了他们两人,对你的任务有帮助也不是不行。”
秦神色依旧淡然,他轻轻一笑,并不在意的开口,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把那两人交给你们就行。”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如果没有就回去休息吧。”
这一次陌肆没有拦着秦,心中也对这件事情有了分寸,当他转身回了房间,看着依旧在床边坐着的月霖然时,他走到床边,
“怎么还不睡?”
月霖然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头抵靠在他身上,语气沉闷的开口,
“没有你睡不着。”
也不知是不是陌肆的错觉,总觉得月霖然说出这话的时候,嗓音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陌肆顿时哑然,他的一只手扣着月霖然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乖,你确定他的黑化值很高吗?为什么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完全看不出来是黑化了。]
沉默了许久。
[阿肆……你要知道,每个世界反派黑化的样子都是不同的,月霖然黑化值确实很高。]
[或许是因为他把你当成同类,所以在你面前才没有表现出来那副模样?]
[毕竟月霖然本身还是一条好鱼,如果不是上辈子被那两个主角那么折腾,他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心中却更觉得现在的月霖然像抱着主人撒娇不放的狗狗,根本不像是一条鱼。
陌肆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他遇到了黑化反派,在他面前几乎从来没表现过黑化的样子。
至于其中缘由,他也是知道的,但也只有他知道。
月霖然每个世界没有记忆,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这也够了。
如果每个世界都对他是不同的态度,甚至因为没有记忆而受到身份的限制,和他站在对立面。
即便是为了任务,即便他知道这是同一个人,即便他能够理解,对月霖然的态度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他向来是信奉别人如何待他,他便如何待人,任何人都不会是例外。
这一晚睡的是格外安稳,只是中途陌肆却做了个梦。
他梦到月霖然离开了,回了南海,变回了原本鲛人的模样潜入了海底。
他下意识也是跟着追了上去,再然后……
他们在海底深处,紧紧相拥,鱼尾交缠,甚至还……
那种感觉太过于刺激,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鲜感。
陌肆皱着眉下意识咬住月霖然的手臂,他想要逃离那层束缚,却被月霖然紧紧的圈在怀中,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可言。
最后只能被月霖然带着,被那样的疯狂刺激着,沉沦着……
而此刻月光透过窗散落在床上,熟睡中的陌肆并没有现,压在他身上的人肩颈之处幽蓝细小的鳞片若有若现,眸光也是晦暗深沉的可怕。
浓稠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流,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陌肆在睡梦之中皱着眉,唇瓣也染上了些许血色。
月霖然压在陌肆身上,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只是借着月光将这诱人的艳绝收入眼底喉结滚动,一刻都不愿移开。
他本想给陌肆编织一个好梦,让他睡得更为舒坦些。
前几日都是如此过来的,可今天却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看见陌肆和秦的动作那么亲密,在秦面前笑得那么乖巧。
而他也知道两人的身份不可能是亲生兄弟,如此一来那样的动作在他眼中便变了个味。
他心中有些许烦躁,所以编织的梦境,也是不受控制的按照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