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忘了。
当时送阮丛回去,用的借口里确实有“帮林老师拿衣服”这一条,可后来被一连串的事情搅得,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穿病号服怎么了?方便护士检查,也省得换来换去。”蒋珞欢迅找回状态,反驳她,“你住个院,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
林知韫的目光依旧若有所思,甚至弯起一点笑意,轻声追问:“而且,就算你衣服破了,你可以换我的衣服啊,怎么……”她顿了顿,语气里的促狭更明显了,“穿了人家阮书记的?”
还没完了!
蒋珞欢心里暗啧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当时情境微妙,更不会提肩膀上那道此刻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她只是站起身,用一种“懒得跟你多说”的姿态结束了这个话题,“衣服能穿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她瞥了一眼林知韫,“你好好吃饭,我出去一趟。”
说完,不等林知韫再开口,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径直朝着外科诊室的方向走去。
排号的时间比想象中要久,蒋珞欢在医院外科诊室处理完肩膀的伤口,医生确认是软组织挫伤伴有轻微擦伤,建议她近期避免提重物和过度活动肩膀,以便恢复。
走出诊室时,她看了眼时间,已近中午。
她去了医院保卫科,值班的保安听她说明来意,想调取昨天傍晚阮丛停车区域的监控后,面露难色。他带着蒋珞欢去监控室调阅记录,果然,那个偏僻的角落正好处于两个摄像头的交界处,形成了一片盲区。“这一块儿,确实拍不到。”保安指着屏幕上的空白区域解释道。
蒋珞欢沉吟片刻,没有放弃。
她请保安帮忙查阅停放在阮丛车对面车位车辆的信息,希望能找到那辆车的主人。运气不错,保安查到那是一辆灰色的宝来,昨天下午确实一直停在那里。蒋珞欢记下车牌和车主留的联系电话。
走到停车场,她很快找到了那辆灰色的宝来。
她给对方车主打电话,“您好,冒昧打扰。我朋友的车昨天停在您车对面,生了一点小意外,想问问您的行车记录仪是否恰好拍到了当时的情况?能否方便提供一下记录?”
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没空!不提供!谁知道你要干嘛!”紧接着,听筒里只剩下了忙音。
一股无名火瞬间顶了上来。
蒋珞欢的眉头紧紧锁起,她靠在车门上,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怒火爆。
就在这时,那辆灰色宝来的车灯闪了两下,引擎出启动的声音,显然车主正要离开。
蒋珞欢迅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点火、挂挡、猛打方向,一脚油门。
毁灭吧,这个不好的世界。
最好连我也一起。
她那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于是,她的车头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那辆正准备驶离的宝来副驾驶侧车门。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停车场内响起,瞬间打破了午间的宁静。
那辆灰色宝来的司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大跳,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车身向侧后方仓促倒去,避开了蒋珞欢车头的正面冲击。
而蒋珞欢驾驶的黑色v,则因这一击,车头擦着宝来的车身滑过,最终“哐”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水泥柱上。安全气囊并未弹出,但前保险杠明显凹陷下去,车灯碎裂,引擎盖也翘起了一块。
阮丛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她结束了会议,踏入医院的大门,便听到了那声巨响。她下意识地望去,却见两辆车以奇怪的姿态挤在一处,其中一辆黑色的v车头正抵着柱子,而旁边那辆灰色轿车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怒气冲冲地推开车门跳下来。
“我艹!你他妈有病啊?!会不会开车?!眼睛长屁股上了?!”那男人几步冲到蒋珞欢的车窗前,手指几乎要戳到玻璃上,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故意的是不是?!赔钱!你他妈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别想走!”
蒋珞欢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甚至没去看自己车头的惨状,只是整理了一下拽了一下有些短的衬衫袖口,然后抬起眼,迎上对方喷火的目光。
她的脸上很平静,甚至很冷漠。
在那男人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你报警吧。”她甚至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动作快些,“记得,带上你的行车记录仪。”
阮丛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她眼睁睁看着蒋珞欢的车头撞上水泥柱,一瞬间,担心后怕得不行。
那个男人脸上的愤怒转为错愕,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阮丛立刻明白了蒋珞欢的意图。她用这种方式,逼对方拿出可能记录了昨晚破坏她车辆嫌疑人的关键证据。
“蒋珞欢!”阮丛快步走到蒋珞欢身边,目光迅扫过她全身,确认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