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阮丛。
“哦,你好你好,胡记者。”阮丛猛地回过神,连忙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朝胡立媛点了点头,“这次的事,多谢你了。我的伤好多了,劳你记挂。”
胡立媛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随后,很自然地又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深色不透明袋子装着的东西。因为袋口没有完全收紧,一小角柔软光滑的布料滑出了一点边缘。
仅仅是惊鸿一瞥。
那个蕾丝花边的镂空纹样,那抹泛着光泽的黑色……
是女士内衣。
是蒋珞欢穿过的。
她在村委小院的卫生间里,晾衣架上,曾经无意中瞥见过。
不会错。
那设计有些特别,她当时甚至因为多看了一眼而有些脸热,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你让我帮你带的换洗的内衣什么的,喏,给你放柜子里了啊。”胡立媛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将那包衣物放了进去。
“嗯,谢了。”蒋珞欢应了一声。
阮丛的心,被拧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麻花。
“o床,阮丛,准备一下,该去做下午的检查了。”护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麻烦你们了,我这就来。”阮丛立刻应声,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蒋珞欢对护士微微颔,语气温和有礼。
护士笑了笑,“不麻烦。我们护士长早就打过招呼了,说阮书记要是没在自己病房,一准儿在您这儿。让我们直接过来找人就行。”
这话让阮丛本就低垂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有些热。她匆匆对胡立媛说了声“失陪”,便在护士的搀扶下,慢慢挪出了病房。
虽然生气,但是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有的。
何况,又不是人家胡记者的问题。
是蒋珞欢这个渣女。
她就像一只被蒋珞欢用无形的线牵着的风筝,喜怒哀乐都不由自己。
而那个牵线的人,却似乎总是一副置身事外、随时可以松手的模样。
坏透了。
检查项目不少,耗费了些时间。结束后,阮丛又被带回病房继续输液。
蒋珞欢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她只是简单披了件外套,默默地走在阮丛后面。
趁着阮丛做检查的间隙,蒋珞欢去找了阮丛的主治医师,要来了血液和胃内容物的毒理分析详细报告。
“成分还算明确,”主治医师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说,“不是那种成分复杂、危害极大的新型人工合成毒物,更像是一些具有强效镇静、致幻作用的植物或矿物提取物混合。万幸送医及时,洗胃彻底,我们也及时注射了相应的拮抗剂和保肝药物。她本身年轻,身体素质底子不错,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会留下后遗症吗?”蒋珞欢有些紧张地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用词:“完全恢复到出事前的状态需要时间,而且这类物质对神经和心血管系统可能造成潜在影响。未来一段时间,甚至更久以后,出现顽固性偏头痛、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或者诱高血压的风险,会比普通人高一些。需要定期复查,注意观察,避免过度劳累和精神刺激。”
蒋珞欢看着报告上那些数据,耳边回响着医生“偏头痛”、“高血压风险”的话语,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阮丛在画舫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模样。
她眼前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谢谢医生”。
拿着报告回到病房没多久,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到了病房门口。
“阮丛同志,方便的话,现在想跟你简单核实几个情况,做个初步笔录。不会耽误你太久休息时间。”
蒋珞欢立刻上前,将刚刚拿到手的毒理检测报告复印件递了过去:“这是医院刚出的正式检测报告,明确了体内有毒物质及其大致成分。”她顿了顿,看向警察,眼神锐利,“这,应该能算确凿证据之一吧?”
为的警察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肯定地点头:“算。这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随后,为了不打扰其他病人,警察陪着阮丛来到病房外的长椅区进行问询。走廊有风,阮丛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蒋珞欢默不作声地脱下自己刚才披着的外套,用仅能活动的右手,有些笨拙地披在了阮丛肩上。
披好外套后,她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落下,轻轻握住了阮丛放在膝上的手。
阮丛的手颤动了一下。
“总之,邱志国以权谋私、霸占集体鱼塘,利用公款在‘听松画舫’等场所挥霍享乐,这是不争的事实,账目和证人都有。王秘书作为公职人员,长期在画舫这类高消费场所接受宴请、参与不当娱乐,严重违反八项规定精神。邱栋梁的公司……这回没什么确凿证据,但是他和邱野、邓钧远他们三个人合谋,企图用药物控制我、伤害我,我身上的毒理报告,以及我暗中录下的录音,都可以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