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红润了些,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有神。
“感觉怎么样?”蒋珞欢将餐盒一一摆放在小桌板上,“看你精神好多了。”
“嗯,身上有点力气了,头也不晕了。”阮丛接过蒋珞欢递来的勺子,目光落在面前的清粥小菜上,皱了皱鼻子,小声叹了口气,“就是这嘴里……淡得没味儿。这几天不是白粥就是汤水,我感觉我人都瘦了一圈,”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糯白的米粥,“而且浑身软绵绵的,不像以前那样有劲了。”
蒋珞欢坐在对面,打开自己那份素食,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急什么?你这是伤了元气,得慢慢养。”又继续说,“听话,先把身体养好,力气总会回来的。”
怎么能不急呢?
阮丛在心里小声嘀咕,体力不好可不行啊。
她想起某些模糊的设想,耳根微微热,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粥,“知道了……”
这时,阮丛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工作群的消息。点开,一连串的汇报和讨论瞬间刷屏。
她一边小口喝粥,一边认真翻看着。
阮丛一条条仔细翻看着,从牛梁村修路资金到位、施工在即,到下梁村自来水全面接通,再到其他各村危房改造、脱贫材料上报、医保报销落实……每一个进展,都凝聚着同志们的心血,都关联着乡亲们的切身利益。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的战友们,在她暂时缺席的时候,成绩斐然。
她为同志们自豪,也为自己落下进度而暗自焦急、忧愁。
蒋珞欢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放下叉子,轻声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阮丛摇摇头,把手机递给了蒋珞欢,“没有,都很顺利。你看,牛梁村的路要修了,下梁村通自来水了……大家都很厉害。”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觉得自己躺在这里,像个逃兵。”
“胡说什么。”蒋珞欢看她一眼,“你好好养伤,尽快恢复,才是对工作最大的负责。”
阮丛点点头,抬头看向蒋珞欢,“对了,有件正事想跟你商量。”她说道,“金总之前承诺的一百万专项赞助,款项已经全额到账了。另外,又有一家企业愿意定向赞助二百万,支持乡村医疗和教育。加上之前我们筹集到的款项,目前可用于公益扶持的专项资金,累计有三百一十二万了。”
蒋珞欢听了,眼睛眨了几下,若有所思。
阮丛继续道,“这笔钱不算小数目,放在村里或者我个人手里,管理和使用都不够规范,也存在风险。我想……把它正式转成一个小型公益基金会,聘请专业的财务和法务人员来打理。这样有几个好处:一是资金运作更透明规范,容易吸引后续的捐赠,资金池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二是,有专业机构监管,资金使用会更安全、更有效率,能切实用到刀刃上;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黯了黯,“也能从制度上避免再生……像上次林老师那样的事情……那次,是我疏忽了,考虑不周。”
蒋珞安静静听完,只是看着阮丛。
她的脸上,此刻散着专注又可靠的模样。
这样的阮丛,格外有魅力。
片刻,蒋珞欢才缓缓开口,“成立正规基金会,是个好想法,眼光很长远。” 她略一沉吟,看向阮丛,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这件事,具体落地和前期搭建,包括寻找合适的合作方、拟定章程、办理手续……这些跑腿和协调的工作,我或许能帮上忙。就是不知道……阮书记信不信任我啊?”
阮丛脱口而出:“信啊,怎么不信!”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愿意帮忙,那当然最好了!你比我有经验,看事情也透彻,有你帮着把关,我放心一百倍!”
蒋珞欢心里软成一片,她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起身开始收拾两人用完的餐盒:“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再好些,我们具体商量细节。”她将垃圾归拢到一个袋子里,提起袋子,“我先去把垃圾扔了,你歇着。”
“我跟你一起去。” 阮丛说着,也跟着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还有些慢,但很坚持。
蒋珞欢回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就去走廊扔个垃圾,两分钟就回来。你好好躺着。”
阮丛已经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挽住了蒋珞欢的手臂,轻轻靠着她,仰起脸,“我怕你走丢嘛。” 她小声说,眼睛眨了眨,一本正经地补充,“医院走廊七拐八绕的,你手上还有伤呢。我陪你。”
蒋珞欢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故作严肃的表情下是藏不住的眷恋,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她没再反对,任由阮丛挽着自己,两人依偎着,慢慢朝病房外走去。
扔完垃圾回来,蒋珞欢在床边坐下,看着阮丛也挨着自己坐好,她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头。
“小书记,”蒋珞欢侧过身,歪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吟吟的表情说,“跟你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