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些。”
“好。”很沙哑的回声,听起来像是感冒中。
花店老板是个留着厚重刘海的青年,身形高大,穿着灰扑扑的格子衬衫,在光线昏暗的花店中戴着一个鸭舌帽。
苏泽诩视线扫过的时候连他的面容都看不清,但他对别人长什么样子也没有好奇心。
只是习惯性地捕捉特点观察。
在花店老板沉默着包扎花束的时候,他站在店内随意看了看。
可能是职业原因,苏泽诩在观察的时候总会比普通人更加细心,他看着窗边看起来都快要枯萎的盆栽,忍不住挑眉。
“老板今天早上是忘记给店里的盆栽浇水了吗?”
苏泽诩没有听到回应,抬眼看去时,正好看见花店老板低下头的动作。
“嗯。”依旧是简单的回答。
看来这位花店老板不是一位健谈的人。苏泽诩在心里做出初步评估,之后也就没有再开口。
苏泽诩在拿到那束花的时候,总觉得配色有点奇怪。
但他自己常年穿着黑白蓝三色系制服,对色彩的搭配也不太敏锐。
也许是他之前随意指的花颜色太杂。
此时距离相亲又过去了十分钟,苏泽诩不再耽搁,付钱后拿起花束离开。
花店门内的风铃因为他推门的动作再次响起。
等铃声结束后,花店内的老板还望着门口的方向。
他垂眸摊开手心,捏碎的花朵落在地板上,那是那束花中最鲜嫩的几朵。
他歪头看着掌心的花汁,表情僵硬。
既然是送给别人的花束,那就不用太好。
苏泽诩刚到餐厅,报出名字就被服务生领着来到一个靠窗的包间。
他抱着花来到包间,事先他是被家里人临时通知要来吃饭,也没问到底是谁。
当他看见包间里的人时,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笑。
“姜子舒,怎么是你?”
座椅上的青年听到动静转过头,他穿着西装,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抬起晃了晃,也露出一个笑。
“怎么?伯父伯母没有跟你说是我?”
眼前的人周身气质与苏泽诩截然不同,更加活泼与张扬。
苏泽诩摇头,将花束放在桌上,“早知道是你,我还买什么花?”
姜子舒长臂一伸就将花束捞在手里,他眼神嫌弃地打量了几下。
“你这花是在哪买的,老板的审美也太差劲了,我猜生意肯定不好。幸好是我,不然要是别人等了你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一束丑花,估计都会甩脸色走人。”
苏泽诩想到花店窗台上那一排快要枯萎的盆栽,淡笑不语,看起来生意确实不怎么好。
他看向姜子舒,屈指在桌上敲了敲,“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姜子舒轻啧一声,往座位后面一靠,“怎么,你这是要兴师问罪?我这不还都是为了你。”
苏泽诩挑眉,“哦?”
“我都听说了,伯父伯母最近急着把你推销出去,你前前后后也见过不少人了吧,但是一直没有定下来。”
“我就想着咱俩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为了让你摆脱这种苦海,我就牺牲一下自己算了。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姜子舒说着说着就开始唉声叹气,好像他真的做出了什么大牺牲。
苏泽诩冷笑两声,“先,小时候光屁股的是你,不是我;其次,别人不知道我父母为什么着急,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跟着添什么乱。”
姜子舒见他表情认真,也收起了插科打诨的语气。
“我知道,伯父伯母觉得你现在的工作太危险,想让你赶紧组建家庭稳定下来,顺势让你回家继承家业。但是,我说的也是真的啊!我真的是为你好。”
姜子舒循循善诱。
“你想想,我们这么熟悉,又不是陌生人,而且我又不会阻止你的事业,就算订婚后你也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嗯。”苏泽诩颔,还没等姜子舒再接再厉,他就出声打断,“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坏处,什么坏处?”姜子舒装傻充愣。
苏泽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滑过看向窗外,“姜子舒,你的意思是假装订婚?”
姜子舒盯着他的眼睛,点头,“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