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手里掌握着这份资料,对方下一个报复的或许就是他。
可惜他现在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继续翻开文件,试图在里面找到一点关于线索的蛛丝马迹。
对方真的太过缜密,就连记录的信息上面也是植物,看起来就像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农作物实验。
窗外的光线太盛,他的余光里似乎闪过什么。
办公室的门突然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苏泽诩抬眼,阿肆冷着眼扑过来,迅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捞在怀里。
这一切生的极快。
下一秒,窗户的玻璃破碎,子弹射入墙面。
苏泽诩瞳孔微颤,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阿肆护着离开办公室,对方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完全全地挡住。
苏泽诩被他带到有墙壁遮掩的走廊上,这才现阿肆搂着他腰身的手在不停颤抖。
他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处境,那群人竟然连一时半会儿都等不了,得到消息就想要他的命。
他抓住阿肆的手。
“我没事。”苏泽诩回忆着刚才开枪的方向,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份资料,“走,去看看现场能不能现什么线索。”
“我去。”阿肆不让他离开这里。
“警司现在也不安全,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苏泽诩将手里的资料扬了扬,“有它在,我就不可能真正安全。”
阿肆盯着这份资料,直接将它拿过来折叠几下塞进衣服内侧口袋里,“那就放在我这里。”
刚才的声音引起了其他警员的注意,他们匆匆跑回来,“长官?生什么事吗?”
苏泽诩表现得若无其事,“没事,附近有玻璃碎了,我现在和他要出去一趟。”
他不想让警司的其他人牵扯进来,不仅没有用,还会连累他们,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阿肆走在苏泽诩的身边,突然现他似乎是对方唯一允许一起行动的人,这个现让他感觉到心情愉快。
还没等他开心太久,就突然听到苏泽诩的声音响起,“之前听说你失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泽诩这番话存着试探的意思,看看阿肆还有没有昨天的记忆。
对方显然忘记这茬,顿时僵硬沉默。
苏泽诩明白了,这是不记得了。
他观察着警司对面的楼层,猜测刚才袭击的人是在哪里开的枪,顺便给阿肆编造理由的时间。
“我之前消失是因为有事提前离开了。”阿肆胡乱开口,他显然没有在苏泽诩面前撒谎的天赋。
苏泽诩能怎么办,只能选择闭着眼睛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那今天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人类将撒谎列为不道德的行为,原来是因为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支撑。
“……听说你出院了,我来看看你。”他干巴巴地解释。
苏泽诩点了点头,视线锁定在远处的一栋烂尾楼上,“去那里看看。”
阿肆跟着苏泽诩来到烂尾楼,按照角度他们最后停留在中间的某层,这里长时间没有人,灰尘遍布。
在他们停留的这一层,靠近外面的位置明显有几道在地面上磨蹭后的脚印。
看来就是这里了。
苏泽诩走上前,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他办公室的窗户。
阿肆沉着脸,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赶到会有什么后果,要是没有感应到苏泽诩有危险……
他的眼角泛出红血丝,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苏泽诩轻轻一握后就松开,“走吧,这次没有成功,他们之后还会派人过来,总会露出破绽被我抓住。”
阿肆听出他想要以身涉险,满脸不赞同,“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是很危险,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个保镖。”
苏泽诩偏头看了他一眼,“听许巍说你以前是雇佣兵,请你当保镖贵吗?”
阿肆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当即愣住,半晌后担心对方后悔连忙推销自己。
“不贵,我很便宜,真的。”
苏泽诩忍不住勾唇,“那好,便宜的话最近就麻烦你当我的保镖了,那份资料也暂时放在你那里,他们应该想不到这点。”
阿肆点头。
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保镖意味着什么。
直到下班后和苏泽诩来到市购买日常洗漱用品的时候才现,他似乎好像可能要和对方同居。
同居,同居,同居……苏泽诩的家里只有一张床……
“你喜欢这种眼色的睡衣吗?”
苏泽诩就像是他梦里的那样,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挑选合适的居家服。
阿肆头脑瞬间热,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我都可以的。”
苏泽诩分明是在问他睡衣,抬眼就看见对方直愣愣地把他盯着,半分眼神都没送给旁边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