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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听见他受了伤,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早点来见他”
他抬起眸,看着兰元钦,不闪不躲,没有畏惧:
“若是他受了伤,我因畏惧人言不来,我想我大概此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兰元钦瞧他:“你对宝儿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李思真说:
“祖母和母亲走之后,只有他对我这般好唯有他,会替我赎玉簪,在祖母去世时来看我,关心我,给我送茯苓糕我不愿意辜负他对我的这一份情意。”
兰元钦指尖轻动:
“宝儿向来待人真心赤诚,倘若换做别人,怕也是也一样这么做。这情谊或许只是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我知道,但只我与他有缘分。”
李思真不卑不亢的:
“兰大人,我知道你瞧不上我的出身,可自信我的品性不会差于其他高门显贵的双儿和贵女。如我能有幸常伴宝钊身边,我定努力做一个贤德的夫人,辅佐夫君,养育儿女,此生将扶持夫君作为我一生的事业。”
言罢,他便提起裙摆,俯下身,跪在兰元钦面前:
“请兰大人宽恕思真今日的鲁莽。”
“”兰元钦闻言,倒不好说什么。
想来宝儿难得喜欢一个人,他何必去拆散,做这个恶人呢?
想到这里,兰元钦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我并未想要拆散你们。”
他看着李思真,说:“只要宝儿开心,他喜欢谁,我都不会阻拦。”
李思真弯起眉眼,又行礼:“多谢兰大人!”
“我修书一封,告诉爹爹你与宝钊的事情。若爹爹同意,便让宝钊上门提亲。”
兰元钦说:“你以后嫁进兰家,切不可让宝钊耽于美色和玩乐。要督促他勤勉读书,时时提点、日日规劝,助他沉下心性、苦读治学,考取功名、立身立世,万万不能沉溺儿女情长,误了终身前程。”
李思真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敛了笑意,躬身垂首,神色无比郑重:“思真谨记大人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往后必朝夕相伴、时时规劝,护他顺遂、助他上进,亦不负宝钊心意。”
兰元钦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兰宝钊,道:“行了,别装睡了,二哥知道你醒着。”
兰宝钊:“”
他半睁开一只眼,片刻后缓缓坐起来,舔着脸笑道:“二哥怎么知道我没睡呀。”
“你睡熟的模样,二哥早就看过千万遍,怎会认不出你是真的睡熟。”
兰元钦将燕窝粥端过去,“这燕窝粥里加了补血的药材,你喝完。”
兰宝钊结果粥碗,道:“谢谢二哥。”
兰元钦摸了摸他的头,道:“以后成了家,要更加成熟稳重,不可再沉迷声色玩乐了。”
“我知道,二哥。”兰宝钊疑惑:“可是二哥不是不准我和男人在一起吗?”
兰元钦皱眉:“李思真是官家嫡双,可为你生儿育女,和普通男人怎么能一样。”
“啊?”兰宝钊震惊了,错愕的目光在兰元钦和李思真身上来回打转,脸上一片空白,好久,才磕磕巴巴道:
“他他能生孩子啊?”
“自然是能。”兰元钦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眉心一点孕痣,又这般装扮,难不成你看不出来?”
“我知道他面若好女,眉心一点红痣,但他原来是能生孩子的吗?”兰宝钊细细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可以接受:
“那好吧。”
也不是不行?
“”兰元钦看着兰宝钊,片刻后又扭过头去,道:
“罢了,我有事先出去,你们慢慢聊吧。”
言罢,他便起身出去了。
营帐里,兰宝钊伸出手,拉过李思真,细细瞧他的脸,惊奇道:“你,你竟然能生孩子?”
营帐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弭在风里,密闭的帐中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李思真被他直白又纯粹的问话闹得耳尖爆红,温热的血色顺着纤细的脖颈漫上来,染透了白皙的面皮。他慌忙抬袖遮挡,眼睫慌乱颤动,不敢去看身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眸,嗓音又轻又软,带着羞赧的嗔怪:
“好端端的,说什么生孩子。”
“我就是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