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跟随边远洲进了一家夜总会。即使白天,里面的灯光依旧糜糜暧昧,以暗度偏低的粉黄色为主,空气中酒气熏熏,某些地方还有浓重的香氛味。
穿堂乘电梯上到顶层包间,期间见闻确实长了不少世面,然而令阮沅白没想到的是,真正的世面是‐‐男公关。
六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从左到右衣服越穿越少,并排站在茶几前,乖巧地等待他们挑选。
&ldo;这是我弟,你们要好好伺候。&rdo;边远洲揽着阮沅白的肩膀,豪迈一挥手:&ldo;怎么样?看哪个顺眼,想留哪个?&rdo;
阮沅白斜眼觑着他:&ldo;我想报警扫黄。&rdo;
边远洲气短咳了一下,挥手让男公关们退下,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到阮沅白手里,&ldo;这事不能急,你让我完全不沾这些也不现实。&rdo;
阮沅白啜了一口酒便放下杯子,拍拍他的肩,&ldo;开玩笑的,我不懂你们生意上的事,反正你肯定不会轻率折腾自己的前途,加油洗白。&rdo;
边远洲笑了笑:&ldo;真搞不懂你撮合我和席宁裕图什么,这件事对他来说好处可没有我多。&rdo;
&ldo;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可以想明白了。&rdo;阮沅白撞了撞他的肩头,笑眯眯说:&ldo;因为我是你的结拜弟弟,除了席宁裕,我正儿八经有关系的人就剩你,你可以依赖我。&rdo;
&ldo;这话反过来才对吧,你依赖我还差不多。&rdo;边远洲觉得新鲜,他从小到大都是老大哥的地位,一堆小弟依附于他,现在居然有人让自己依赖他。
阮沅白虽然做过很久的人,接受过人类思想文化的熏陶,但他骨子里依旧很认同自己的小狗身份,从未没觉得自己应该矮人类一头。
他抬起手臂搭在边远洲的肩上,&ldo;你地位高能力强,不代表我就一定弱于你,小狗和人类的价值维度应该是平行的。哪天你心情不好,比如在你哥哥爸爸或者客户那里受委屈吃瘪了,你可以来找我,我变回小狗陪你玩,这时候你就算依赖我了。&rdo;
边远洲默不作声看着他,心情莫名有点飘。
他爸就算砸大价钱,把他送进贵族学院读书,他依然没学到多少文化,更别提那些文化人津津乐道的细腻感情。
他在混黑的家庭长大,席宁裕嗤之以鼻的人情义气,他从小听到大。两个男人在关公面前磕一个头,以后就是一辈子的过命交情。
尽管他和阮沅白结拜得不明不白,完全是利益赶鸭子上架,但没办法,在他简单粗暴的世界观中,就认这么一个理。
&ldo;那你变个耳朵我看看。&rdo;
&ldo;看着我。&rdo;阮沅白朝他歪头,&ldo;酱酱。&rdo;
边远洲盯着发丝间突然冒出来的耳朵,毛绒绒的,尖尖颤动了一下,简直了。他抹了一把脸,嘟囔:&ldo;真是便宜席宁裕那小子了。&rdo;
&ldo;他是我的主人啊。&rdo;阮沅白收起耳朵,勾住他的脖子起身,&ldo;走,老弟今天请你吃大餐。&rdo;
两点之前,阮沅白都在边远洲这边。吃完饭回到夜总会,边远洲非要在他面前露一手桌球,结果输得惨烈。
拜托,球类游戏可是小狗的特长。桌球也是球。
两点之后,阮沅白赶去找薛迟言。
通常薛迟言待在赌场的时间比较多,他用席宁裕的名片进入到内场,正好遇上薛迟言出门。
&ldo;你怎么来了?&rdo;薛迟言顿感意外,往他身后瞧了一眼,&ldo;宁总没说要来玩。&rdo;
&ldo;我一个人来的,找你。&rdo;来的路上,阮沅白便琢磨清楚了,打哑谜或者跟踪查案太麻烦了,他有狗神的身份在,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不至于显得奇怪。
&ldo;薛迟言,你是不是计划去医院,席宁裕的爸爸那?&rdo;
薛迟言眼神变得意味深长:&ldo;你果然什么都知道。&rdo;他左右张望一眼,领着他进了一间屋子,在侧对角的单体沙发坐下,&ldo;你之前说过不会告诉席宁裕。&rdo;
&ldo;我没有跟他说,他还不知道我出来了。&rdo;阮沅白的手肘抵在扶手上,托着腮,&ldo;你知道我是狗神,能未卜先知。我来找你是想问一问,如果席爸爸死了,你真的会从此解开心结,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吗?&rdo;
薛迟言一顿,低声说:&ldo;我已经退让一步,不整垮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