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准备走的时候,月见忽然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纸袋:“阿姨。”
唐母回头:“什么?”
“给您的。”
里面是一条很素的羊绒围巾,不贵,颜色却很适合她。唐母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你别乱花梨梨的钱。”
月见看着她:“不是她的钱。”
唐母一顿。
“我的。”
这两个字她现在说得已经很自然了。自己的号码,自己的银行卡,自己的账号,自己的收入,现在也是自己的钱。
唐母低头看了看那条围巾,过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以后别买这么多东西。”
月见点头:“好。”
唐母穿鞋准备走,手已经搭上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有空一起回来吃饭。”
月见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好。”
唐梨靠在鞋柜旁边:“到底谁是你女儿?”
唐母看都没看她:“你少说两句。”
门关上以后,唐梨站在原地。月见问:“她是不是不生气了?”
“你送条围巾就把她收买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她让我回去吃饭。”
“那是因为我。”
月见认真道:“她说的是一起。”
唐梨:“……”
行。
月见现在连这个都学会分析了。
晚上洗完澡,唐梨回卧室躺下,习惯性刷了一会儿手机,很快刷到一条直播预告。账号是月见自己的。经过这段时间运营,她的内容已经稳定下来,头像、简介、直播风格都和“梨姐醒醒”完全不同。
封面很简单,一张宣纸,一支毛笔,旁边放着那枚铜铃。
标题只有一句。
【明晚,替你写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唐梨看了一会儿,退出,刷了两条别的内容,又退回来,重新点进月见主页。
直播预告下面有一个按钮。
【预约】
她盯着两秒,按了下去。
明天醒了,我再选你一次
晚上八点,月见准时开了直播。
唐梨预约过,所以手机在七点五十五分就弹了一次提醒。那时候她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点进去时直播还没正式开始,画面里只有一张铺着宣纸的木桌。
笔架、砚台、镇纸摆得很整齐,那枚铜铃放在右上角,不抢眼,却刚好在镜头里。
评论区已经滚得飞快。
【月老师晚上好!】
【今天写什么?】
【终于蹲到直播了,上次我妈生日那幅字真的超级喜欢!】
【前面的炫耀什么,我的还在排队。】
【月老师今天能写名字吗?想送给我外婆。】
八点整,月见出现在镜头里。
她现在已经很熟悉直播,不再像最早坐在唐梨旁边时那样,连弹幕从哪里冒出来都要看半天。只是她依旧没有学会那些主播惯用的热场方式,不喊人点关注,也不反复提醒礼物和互动,坐下来以后只低头把纸铺平,说了一句:“晚上好。”
弹幕顿时又密了一层。
唐梨靠在床头看着,忍不住笑。
这么久了,还是这个样子。
别人直播恨不得前三十秒把能说的话全部说完,月见却能用三个字让几万人自己聊起来。
今晚的主题是替你写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投稿的人可以提前留下想写的内容,也可以说这幅字准备送给谁。月见会从里面挑几份现场写,写什么由投稿的人自己决定,她最多根据字数和纸张大小给些建议。
第一幅是写给父亲的。
投稿人说父亲下个月退休,想送他一幅字,想了很久,最后只要了四个字。
“自在欢喜。”
月见换了一张纸,提笔之前问:“是你父亲喜欢这四个字,还是你喜欢?”
对方很快回复,说父亲年轻时总说等退休以后就什么都不管了,要去钓鱼、种花、到处走走,自己只是觉得这四个字很像他想要的生活。
月见便没再改。
墨落下去,四个字一气写完。
她的字和现在许多为了镜头效果刻意追求张扬的书法不同,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