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表面相安无事,实际暗流涌动的气氛,也在他离开之后拉到顶峰。
陆鸣冷笑一声,“没发现看够你这副嘴脸了么?还想装模作样占便宜?”
直到连灿的背影消失,连羽慢吞吞地收回视线,朝他弯了下唇。
“我要是你,现在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他好心提醒道,“有说话的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陆伯父那里该怎么办吧。”
……
连灿现在作息很规律。
吃完饭后径自去洗漱,洗漱完出来再随便翻翻什么社交平台,没一会儿就困了。
这个时候连灿当然不会熬夜,关了灯顺从困意就睡了。
到现在,一切都还跟这几天养成的习惯一模一样。
房间里关了灯又拉了窗帘,只剩下一片漆黑。
床上,连灿睡的正熟的时候,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被无声打开。
脚步声落到房间里,接近无声。
连灿突然感觉到一股憋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唇。
平静的水面乍然被搅动春水一般。
胸口上也沉甸甸的,像那天他腿弯一绊和连砚修一起摔到床上的意外。
缺氧的反应逐渐涌上来,耳边一片静到极致的嗡鸣,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在奔涌。
连灿胸口起伏剧烈,不由自主地张开唇,却依旧尝不到氧气的滋味。
反而是因为他‘迎合’一般,更加过分。
连灿脑袋一片空白,好像从睡梦中渐渐清醒了点,下意识想去推人。
他胳膊软绵绵地伸出,又被摁住。
连灿浑身紧绷,憋到极致时,溺水的人渡氧一般。
终于尝到氧气的滋味,他立刻贪婪地反迎,追着想要更多一点。
稍微缓过来一点,连灿似乎听见了一声几乎融入进空气中的轻笑。
思绪渐缓,连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不是在睡觉吗?
是谁,趁着这个时候,进了他的房间?
看清楚,究竟是谁在你
刚才胸口沉的很,梦魇似得。
现在连灿才反应过来,是真的有人压在他身上。
意识到自己不是梦魇,就好办多了。
连灿努力让自己醒过来。
毕竟有之前的‘案底’在先,这种时候,连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连羽。
伸上的人已经开始肆无忌惮。
连灿本来就在睡梦中蹭的往上掀的睡衣,被推得堆叠到了胸口。
滚烫的触感落下。
连灿下意识一个激灵,浑身紧绷。
他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连灿还有点懵,用力眨了两下眼,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睁开眼了,只不过房间没有开灯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也同时因为黑暗,对方还不知道他已经醒了。
动作继续。
眼看自己再没什么反应,就要被扒的一干二净,连灿凭着感觉猛地一把死死攥住了那只胡乱肆意的手掌。
他用力偏开头,有点麻木的唇总算能随意张开。
“连羽!”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睡觉,还是因为被搅动过的原因,连灿声音还有点哑。
“你想死?”
上方的人顿了下。
漆黑到压抑、窒息中,静默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灿突然听到一声轻笑,短促的、嘲讽的。
“连羽?”他道,“想死的人是谁?”
“宝贝,你是想被我-死吗?”
听到第一声,连灿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也瞬间对上了身上的人是谁。
他脑袋空白了一瞬,也没想到会是……
轻微的‘咔嚓’一声,灯光大亮。
连灿乍然见到光,眼都睁不开了,眼睛生理性的泛酸微微溢出湿意。
他眨了眨眼,勉强适应。
惊讶又好像没那么惊讶。
早在之前,他还不清楚到底是谁、还在猜的时候,这人就上过他的名单。
上次不是。
竟然到了这次。
连砚州。
被他发现,连砚州不仅没有丝毫心虚,甚至望着他笑了声,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