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叫我都好。”他垂下眼眸,顺着腕骨摸进那片掌心,拢住五指,转了话题道:“饭菜备好了,上桌吧。”
老任备了满满一桌子好菜,香气四溢,将军府向来没有那么多规矩,老任有时会一起用膳,宋折和江霖挨着坐,杨叁隔着两个位置,夹菜时偷偷瞄向江霖,老任饭没吃几口,光顾着给江霖夹肉,在桌上又怀念起远在恭州的程壹和任小莲。
吃过饭,江霖随宋折回到厢房。
屋外冷,厢房里是暖的,江霖脱下氅衣抱在怀里,眼睛往房里四处看,唯独不看宋折,瓮声道:“宋大人,听任叔说,昨夜我是睡在这里的。”他咬住唇瓣,神色颇为凝重:“府中还有其他厢房,大人为何让我睡在这里?”
宋折把外袍挂在木架上,侧过眼,似笑非笑道:“看来你还是打算喊我大人。”
江霖面色微赧,沉下嗓子道:“虽说你我同为男子,同床共枕并不稀奇,但……”
还未说完,宋折迎上前,江霖空张着嘴,睁大眼睛后退两步,手臂被稳稳托住,宋折带了他一下,江霖只得往前,贴近宋折身前。
“你……!”
徒然靠近,江霖记不起来要说的话了,仓促垂下视线,心虚还是什么,反正没敢看宋折的脸,他窝囊地低下头,把地面都要看出一条缝来,听见一缕风似的笑在头顶响起。
“在恭州,我三番两次赶你离开,你却说偏要与我走。”氅衣里钻进来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指,江霖动动指尖,那人缠上来,挤进他的指缝,虚虚扣着,“你重回京城,不是为我而来吗?”
虽说江霖确实是为他才回京城,但没想到几月不见,此人竟然性情大变,从高冷将军变成了轻挑公子,此刻还勾着他的手乱讲胡话!
江霖脑子混乱,平复了几下呼吸,抬头直直看向宋折,满是疑惑:“当初你恨不得赶我走,现在为何改变了主意?”
宋折扬了扬唇角,“不知,兴许同你有了感情。”
江霖如遭雷劈,表情顷刻凝固,宋折笑意又深,松开乱缠的手,接过那件氅衣放回木架上,江霖傻傻待在原地,半晌缓不回来,翻着嘴唇讲不出一句话,宋折睨他,摇着头笑,走到案桌旁,拿起木盒。
瞧着碎掉的玉佩,他收起笑容,眉头微蹙,伸手检查每块碎片,那头的人才猛然回神,握起拳头,气呼呼走来,一掌拍在桌上。
“宋折!”
宋折抬起眼睫,扫向江霖,那人脸色好红,不知气的还是羞的,耳廓红得滴血,结结巴巴道:“你、你再说一遍!”
宋折状似不解:“什么?”
江霖嘴巴张得圆圆的,原本温红的脸又深了一度,“你、你、你同我……”
话音未落,腰侧环上一只手,忽然抱住他上前,江霖一句惊呼到了嘴边,却被湿热的唇堵回去,满腔怒火还是羞涩在猝然的亲吻中烟消云消。
虽说两人在恭州亲过,但那时不过一触即放,宋折贴着他的唇,并未张嘴,最后趁着江霖怔愣的间隙,提着他的领子把人拍出了厢房。
今夜却不同,不是蜻蜓点水的碰,宋折压得很近,微偏着头,鼻梁相抵,江霖浑身僵直,一动不动,湿软的舌探了进来,他眼眸猛颤,绷紧的下颌顿时卸力,下意识掀起一点唇缝,那人寻着机会,径直闯入。
江霖脑子乱成浆糊,完全转不动,被迫承受那人凶猛的索取,他放弃似地闭起眼,伸手拽住宋折的衣角,那人托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起,江霖唇舌不断后退,又被对方缠住,那么胡搅蛮缠,不给他停歇的间隙。
江霖忽然觉得好热,心口也闷,唇间掠过的每一寸令他头皮发麻,他无措地揉捏着那节衣角,慢慢的,他放过衣角,摸上宋折的发间,碰到耳朵,他睫毛轻动,焦躁地抚上那只耳朵。
宋折似是一震,动作愈发凶狠,有些不知轻重的。
唇瓣微疼,江霖眉头轻皱,鼻尖哼出一声,腰上的手紧了紧,那人终于慢下动作,扯出距离,分开一点又低头往唇上亲啄两下,江霖浑身发热,烫到了眼眶,抬起狭长的眼尾,宋折也垂着眼看他,那对浸满寒霜的眼眸逐渐消融,露出些许盎然的春意。
“江霖,若是我要你与我成婚,你可会答应?”
宫中,裕春殿。
孟净眯起眼,往桌牌上扫看,抽出一张竹牌丢在桌上,旁边小太监扬起笑容,甩出三张成对的竹牌,孟净啊了声,摸出一枚筹码丢给小太监。
他被段理锁在殿里,行动不得,实在无聊,喊来太监宫女,叫他们陪自己打牌消遣。
太监宫女左右为难,怕得罪段理,但孟净拍着胸脯万般保证会护着他们,几人才敢坐下来陪孟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