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将艾瑞尔的身体交给海莲。

而华斯之前的猜测没有错，海莲的确是想要吞噬艾瑞尔的身体，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他能清晰看到，海莲身上连接着的那些畸变的血肉正在慢慢将艾瑞尔的身体包裹其中。

吞噬的过程很漫长，海莲身上的能量波动正在逐渐地变强，但是紧随着的，却是一股极其陌生的能量波动。

在这股能量波动之中，华斯下意识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要出手进行干预，但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那是一道新生的意志，像是海莲，但也像是艾瑞尔，而在同一时间，他听到了海莲发出的愤怒的嘶吼。

“艾瑞尔，你连我也要算计！”

与此同时，华斯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他感觉到，就在刚才，方舟位面出现了一些脱离自己控制的能量波动，只是这股波动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消失无踪。

华斯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了，艾瑞尔没有死……至少没有死的彻底，他完全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看样子，是她在吞噬梦界的过程中，梦界也吞噬了她的一部分，所以你的方舟位面和那个艾瑞尔还是有一定联系……”

“真奇怪啊，她这样做，就像是知道了成为四级巫师需要先留下四级巫师的果一样。”

“要是你没有吞噬方舟位面的话，那么现在她和海莲融合再吞噬方舟位面，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四级巫师。”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因果到底应该怎么算了，一个位面的位格，说不定真的能帮她完成突破。”

华斯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1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海诺依斯，有些奇怪地问道：“也就是说，吞噬位面其实是晋升四级巫师的正确方法？”

海诺依斯摇头：“并不能这么说，这和直接强行突破没有区别，但是一个位面的位格却是够了，方舟位面和梦界本身的位格都很高，而现在艾瑞尔先让这两个位面吞噬她，然后她留在天空城的灵魂和海莲融合再反过来吞噬这两个位面，却是有尝试的价值。”

“这不就是先有了果再去构建因吗？只是可惜，你把她的计划完全打破了，而且这样下来，最后晋升的到底是海莲还是艾瑞尔真的说不清，我个人比较倾向于那诞生出的是一个拥有她们全部记忆的全新灵魂。”

“还真是厉害啊……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忌惮她了，这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说到这里，海诺依斯却发现华斯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但是我现在吞噬了方舟位面，甚至可以说我们就是一体的，这就相当于是我吞噬了一部分艾瑞尔的灵魂，那么等我成为四级巫师的时候，或者是方舟位面继续扩张，现在新诞生的那个灵魂，不就也可以尝试着冲击四级巫师了吗？”

这一下，海诺依斯也愣住了。

但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但是这个新诞生的四级巫师，就会同样和你有很大关系，你的道路还真是神奇，能够在无形中将那么多人联系起来。”

“蒂莫西联邦那边你的分身应该也快要回归了，根据我那边的最新消息来看，他们已经退下来开始研究天网了，你的某一个分身现在也已经开始了最高议院的竞选了。”

华斯其实是想问，海诺依斯的星河联盟中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魔法可一点都不比他的创生弱，但海诺依斯明显是不想谈这个，于是这个话题也就暂时结束了。

但是这件事却没有到此为止，华斯靠近了海莲之前所在的浮空岛，在这一瞬间，便立即有一道强大的精神力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你到底是谁？”华斯问道。

在他的面前，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看上去既不像是艾瑞尔也不像是海莲，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平平无奇，但是一双眼睛目光流转间，却让人控制不住地沉沦其中。

“华斯……”她说，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叹着气，“我预料到了你能破坏我在梦界的布局，将我的身体留给你，也是我计划好了的，我想过你能看出我在这里的布置，但是之后的发展，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任何意外。”

“谁能想到呢……短短百年时间，你已经是三级巫师，那么……技不如人，我哑口无言。”

华斯皱眉，从艾瑞尔刚才透露出的意思来看，当初梦界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是的，自己从很早之前就觉得艾瑞尔死的诡异，但是当时无论他怎么想，都无法想清楚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但现在听艾瑞尔这样说，华斯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