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出声:“足够了,消耗量没这么大,这些都足够你六个一起用了…比如每根伞骨末端都吊上一个,无死角提供凉爽的微风。”
“还有配套的遮阳伞?”
“当然,可以自由移动的阴凉地——减少阳光直射不也是很好的纳凉方法,为了保证我们大巡林官的人身安全,我可是下了血本。”
“还是你考虑周全,”他扶着额头,任由我调侃他,等我笑够了才再次出声。
“放松下来了吧。”
“有你这样帮我调整情绪,怎么可能不放松,”类似的记忆涌现出来,但我们的关系比起那时候可变化了太多,这种时候也有心思去开开玩笑,“我刚回须弥那会,你带着我从禅那园来化城郭的路上也是这样…这么久过去,你的方法还是没变。”
“这很管用不是吗?”
对上他笃定的目光…好吧,这确实很管用。
他抬手弹了下我的额头:“好了,今晚早点睡,明天见。”
——
然而早睡的后果便是第二天醒来时天都没亮。
我窝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中,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感觉头脑无比清晰,根本不会再有睡意。
既然睡不了回笼觉,我索性伸手打开床头灯,起身再次检查昨晚整理好的行李。
一切正常。
我顺手塞进去一把刻刀…说不定能用上呢,反正也不重。
站起身伸个懒腰,我突然注意到窗外亮起的灯光。
嗯?提纳里也起来了?
靠近窗口,我再次确认光芒确实是来自提纳里的房间。
以前也注意到他起得早,但今天是不是太早了些…天边还一丝光亮都没有呢。
带着好奇和转移注意力的想法,我摸出房间,悄悄靠近那边。
“偷偷摸摸做什么,直接进来也没事。”
还带着些起床后沙哑的少年音从窗口传出,我这才注意到他房间的窗户留了一条缝。
不过以他的听力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我的靠近。
大大方方推开门,我看到背对着房门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提纳里。
“在加班?”我没有第一时间凑过去,停在了门口。
“也算不上,只是修改一下这几天的排班表,”他甩甩手腕,整理那叠告示,抱着它们起身,看样子是要放去公告栏。
下意识跟上他,我站在一旁看他按照顺序将排班表钉在公告栏上。
一、二、三…他准备了足足一周的排班。
发现我的茫然,他用手指点点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毕竟不知道要去多久,准备多一点总没坏处,再不济就让阿米尔再辛苦几天。”
抬眼一看,那里张贴的是一张简洁明了的告示——有事先找阿米尔。
我脑海中浮现出负重前行的阿米尔形象。
“不用担心巡林队这边的事,我相信大家,而你可以相信我,”说完这句,他耳朵动了动,“空他们已经来了,准备出发吧。”
下一刻,空从不远处的矮山上跳下来,向这边打了个招呼。
正式出发时,天空才刚刚亮起,抵达喀万驿的时间也比想象中早许多,正好能在餐馆中休息几个小时,躲过阳光最毒辣的时候。
提纳里坐在室外的餐桌前,耳朵尖有些蔫巴巴的。
“哇,比想象中要热一些,这才是接壤的地方吧,”他握着水杯,猛喝一口,“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一直待在沙漠里做研究的。”
我塞给他一个装好电气水晶的小风机关:“今天格外热一些,等到下午就不会这么难耐了。”
想了想,我又驱动元素力给他洒洒水。
“怎么感觉被当做植物浇水了,”他失笑甩甩头,“不过确实舒服了不少,谢谢。”
“我姑且算是个无限供水器,干燥到不舒服的话就说一声,随叫随到。”
…于是真的被当做了洒水器。
帮他稀释了些冰雾花浓缩液后,我顺便给同行的所有人都来一次冰冰凉凉的局部降雨服务,指向不远处的七天神像。
“看到神像就说明阿如村已经不远了,”我遥望着前方,“幸好没有沙尘暴,不然还要在太阳下多待一会。”
夕阳是能够忍受的光照,提纳里收起遮阳伞,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经常会有恶劣环境侵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