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本夕颜盯着那堵墙看了几秒。
“死路。”她说。
沢田纲吉站在她身后,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那堵墙,也跟着一起沉默了。
“也许以前不是死路。”他说,伸手指了指门框内侧的痕迹,“你看这里。”
初本夕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门框的内侧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的痕迹,从门框边缘一直延伸到那堵墙的侧面。
“这扇门以前是能打开的。”沢田纲吉说,“后来有人把它封死了。”
初本夕颜又看了一眼那堵墙,确认上面没有任何暗门或机关的痕迹,然后收回目光,退后一步,把门重新关上。
门轴又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铁环从她掌心滑脱,晃荡了两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走吧,看看别的地方。”她说:“如果其他地方都没线索再来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两个人继续在教堂里转悠。
初本夕颜沿着北墙走了一遍,除了几扇被封死的窗户和几处墙皮脱落后露出的粗糙石壁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紧接着,她又绕到西侧,那里有一块半倒塌的墙壁,从缺口望出去能看到山坡上野生的橄榄树和远处灰蓝色的天空,缺口边缘的石头参差不齐,有的摇摇欲坠,她伸手推了一下最大的一块,石头纹丝不动,嵌得很牢。
沢田纲吉在教堂中央的某根柱子旁边停下来,仰头看着柱身上那些模糊不清的雕刻。
“这些柱子上原来应该是有画的。”他说, 伸手摸了摸柱身,“能看到底层的颜料痕迹, 蓝色的, 还有一点点金色。”
初本夕颜走过去看了一眼,确实能看到一些残留的颜色,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要贴上去才能辨认, 她没有贴上去, 只是站在旁边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去看另一根柱子。
旁边的柱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石头和几条裂缝。
但是再后面的那一根柱子底部有一圈凸起的石台,大概二十厘米高,宽度刚好能坐一个人,石台的边缘被磨得很光滑, 好像是被人反复触摸、反复倚靠之后才会形成的那种温润的光滑。
初本夕颜盯着那圈石台看了两秒,想象着几百年前,也许有人坐在这里祈祷,也许有孩子坐在这里等弥撒结束,也许有恋人坐在这里,在烛光和圣歌声中交换一个秘密的眼神。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教堂最深处,祭坛的前方,她停下来。
祭坛是石砌的,被岁月磨得发亮。
说发亮其实不太准确,像是在无数双手的抚摸、无数块布巾的擦拭、无数次跪拜的倚靠中,被时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那种黯淡的、温润的、像老玉一样的光泽。
祭坛上方的墙壁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画,但已经剥落得看不清原本的样子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色块和几处残存的人体轮廓。
初本夕颜站在祭坛前,仰头看了那幅残存的壁画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祭坛的石台面上。
台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烛台,没有圣像,没有十字架,没有任何一件教堂祭坛上应该有的东西,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石头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但是有些是刀刻的,有些是自然磨损的,还有些她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
她把账本从背包里拿出来,握在手里,尝试着在祭坛前站了一会儿。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账本没有发光,祭坛没有反应,教堂里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之前她玩过一些o游戏,主角都是拿着信物一样的东西来到这种破旧又古老的地方,然后发现了奇迹。
初本夕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果然生活不是游戏。
随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灰色的石头,破碎的玻璃,沉默的穹顶,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说不清自己是在期待什么,也许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也许是某道暗门打开,也许是账本像游戏里的那样突然发光、飘起来、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然后他们就像主角一样掌握了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账本就是一本账本,教堂就是一座破败的教堂,她就是一个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一本旧账本的人。
她把账本收回背包里,拉好拉链。
“怎么样?”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沢田纲吉走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