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啃着酸酸甜甜的桃子,试图透过零碎的星星搜寻谁的影子。柠檬般的心事早被月光照亮,吐露真心也毫无负担,“当时我以为你喜欢庵小姐。”
碰了碰他浓密的睫毛,“你不要多想哦,在那之前我就做了决定。父母和老师都不希望我消沉下去,我自己也不甘心。回去读书是早晚的事,不是因为你才离开的,而且早都过去了嘛。”
纯净漆黑的眼珠是幕布,盛着星罗棋布的银河,触碰在他眼皮的指节凉凉的。五条悟撑在旁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被苍和赫反复轰炸也不过如此。
温泉把她蒸得暖乎乎,五条悟把头轻轻贴过去,健康平稳的心跳鼓噪着他的耳膜。爱不是瞬息的错觉,它早就不知不觉入侵,他被学生骗着吃过未熟的青梅,酸涩不及这一刻。
凉风拂过,令埋在怀里的暖意更有存在感,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刚剃过不久有点扎手,她戳戳突然安静的蒲公英,“悟,你怎么不说话啦?白天不是很能言善辩嘛。”
脑子一团浆糊,五条悟短暂做过毫无立场的旁观者,旁观者只有猜测的权利。幸好,这只蝴蝶足够偏爱他,没有让他猜很久。
她自己却懵懵然飞来飞去好多年,在日记中把他比作月亮,比作太阳,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联系到他身上。
蓦然回溯到那个泥泞的雨天,清原屋所在街区的排水设施差,一只长毛小三花蜷缩在墙根,浑身毛发都被浸湿,可怜兮兮地浑身发抖,他善心泛滥地替小猫撑了一把伞。
隔了没多久,她自巷口失魂落魄地走来,连笑都蒙着一层阴天滤镜,和那只三花没什么区别。时间线向前拨,她是和气幽默的聪明店主,时间线朝后走,她是滴水不漏的顶级天才。
发生于2008年的悲剧,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恶心东西的实验,拥有体质却无术式的人,在濒危能做到什么程度?在极端状态下被刺激觉醒的术式,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这个真相点燃了日车宽见,这位表兄的思想更激进,他的最终目的,是公开咒术界的存在。
彼此相识许多年,清原嘉月的脆弱,五条悟只见过那一次。致使她煎熬数年的罪魁祸首,已被他锉骨扬灰,可逝去之人就像撕掉的日历,过去无可挽回。
如果时光能够折返跃迁,除了伞与外套,他一定还要给她一个踏实的拥抱。
夜风送来泥土和树林的芬芳,久久没得到回应,清原嘉月以为他八爪鱼属性发作,开始望着星星发呆。乏累被洗涤干净,枕着绵软的草枕,怀里是毛茸茸的脑袋,她开始不讨厌夏天了,每个季节都值得期待。
怀里的头抬起来,脸被五条悟的双手捧住,是看错了吗?她竟从比星辰闪耀的蓝里发现一点水光。
他凑过来亲了亲,像被猫咪湿润的鼻头蹭了一下,熟练地埋进她肩窝,低低地呢喃着,“我还真是个笨蛋呢…”
银河正在缓慢地流动,胸腔的心跳伴随五条悟的自我抨击,“我来得太晚了,还好你没把我彻底忘掉哦…”
一颗星星坠落在她的脖子上,温温热热的,他的声音发闷,“嘉月,你以后不要这样没日没夜加班了,不是想要寿终正寝吗?”
不懂五条悟的感性从何而来,清原嘉月愕然了一瞬,抬手环住了他,“好哦,我会注意身体健康的。”
“光身体健康没用,你起码得活到一百岁。”五条悟继续加码,星星没有继续坠落了,威胁也像撒娇,“我也努力活到一百岁,如果你没能做到,我保不准把你变成里香那样哦?”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这是五条悟亲口说过的。清原嘉月知道他做不出来,只是撒撒娇而已,笑着应道,“你好可怕啊,五条先生。”
为了岔开深重的话题,她捏了捏可怕咒术师的后脖颈,“对了,我的日记,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不还了,一百年后和我埋在一起。”五条悟再次发出暴论,清原嘉月没来得及驳回无理言论,一米九几的过山车公主抱来得猝不及防。
无下限术式很bug,她上一秒还在天台晒月光,下一秒就被按倒在软绵绵地被子里。五条悟的眼底还湿润着,浴衣绳结被他勾住缓缓解开,他俯下身来,给予缠绵的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