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秒,兔脚又变回了往日的凉意。
“欸……”
总不能是因为心虚所以神经高度紧张所以搞错了吧?
农场主迟疑了片刻,罪恶的手变了个方向,伸向对方的脸部。
说起来,他们俩遮住的眼睛正好相反,还真是奇妙啊……
打开了。
下面是皮肤。
普普通通的皮肤。
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农场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到底在期待看到什么?疤痕?异色瞳孔?写轮眼?她飞快地把绷带按回原位,又做贼一样确认了一下他没醒。一切正常。
于是农场主站起身,一脸正义凛然地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农场主的房屋内。
太宰治睁开眼,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露出来,外面有鸟在叽叽喳喳,伴随着的还有铱星洒水器启动的喷水声。一切显得如此平和宁静,除了太宰治的心情。
是的,除了太宰治的心情。
他当时确实感觉到了些许的困倦,在鹈鹕镇的几天中,他时刻扮演着温良的人设,只是在确认了农场主的存在后……稍微精神懈怠了片刻。
但他只想着小憩一会,谁能想到就在他陷入睡眠之后,时间就这么突然飞速跳过,没有梦境,中间全是一片空白,直到现在。
太宰治站起来,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窗外的远处还能看到农场主扛着牛奶的身影。
从下午六点到早上六点,整整十二个小时。是他这么多年内除了昏迷外从来没有过的连续睡眠时长。
“规则吗……”
太宰治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着,镜子中的人脸色冷淡,气压很低。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感。
青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轻微挑了挑眉。
眼部的绷带没有睡前规整,松松的多了些褶痕,位置也偏移了不少。
镜子里的人把那条松开的绷带重新绑好,表情也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乖顺,柔和且人畜无害。
农场主从鸡舍回来的时候,还在琢磨今天不要去沙漠的矿洞里敲点铱矿下来,昨天终于把地全部种完,农场内暂时没有什么麻烦事了。对了,新来的太宰身体还没完全好,早饭得弄点清淡的——
她推开门,愣住了。
田螺姑娘本人太宰治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份饭,见她进来,冲她笑了一下:
“早安,小姐。我泡了咖啡,粥还热着,煎蛋也才刚出锅。小姐先坐下,马上开饭。”
农场主站在原地,持续目瞪口呆。
“啊——对了。”
太宰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指了指身后的围裙系带,
“这个结在后面,我看不到,试了好几次都解不开。小姐可以帮帮我吗?”
农场主默默走过去,低头解围裙。
系成了死结。
死结不说,几个结缠在一起的方式只能用天才来形容。她几乎要把脸凑在上面,研究了几分钟才拆开:
“……你怎么醒这么早。”
“可能是因为早睡吧。这里的睡眠质量比我在那边好太多了。沾枕头就睡着了,醒来就是天亮。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睡过了。”
他回答的很自然,
“如果小姐一会觉得满意的话,之后的早饭就由我来承包吧。”
虽然干完一早上的农活回到家就有田螺姑娘做好饭一脸温柔小意地等着她回来,但农场主在感动之余,还对上次十八岁的太宰治做的那顿饭记忆犹新——那还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人做的饭能把人送进医院的。
她一边打开系统日志,一边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煎蛋。
然后顿住了。
“……好吃。”
并且,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后面这点比前面更令人感动。
“那真是太好了。”
太宰治在她对面坐下,似乎没觉得意外,
“我有段时间没有下过厨了,小姐愿意赏脸我也很高兴。”
而另一个说自己第一次下厨的人也是另一种程度的天赋异禀……
农场主想到这,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些许,但一想到面前的人对另一个自己的态度,又强行把嘴角压了下去。
太宰治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