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西装内袋摸出瓶无色无味的水,深吸一口气,倒在其中一杯酒里。而后端起酒杯,晃了晃再放下。
何咏慈盯着那杯酒看了许久,久倒浴室的水声停止、久到门锁咔哒一声响,赵鸣枭走上前来热情地吻住他的唇、大手撩开他的浴袍。
“喝点?”何咏慈闷哼着仰起头,任由赵鸣枭的唇舌在他脖颈边吮吸、舔弄。
听到这话,赵鸣枭停下动作,盯着眼前两杯酒水。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无奈:“刚才不是喝过了吗?”
何咏慈就着被环抱的动作转过身,与他躯体紧贴,面对面地望着眼前人:“这杯不一样。”
赵鸣枭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低头看一眼,“有什么不一样?喝完你要说i do吗?”
何咏慈垂在身下的另一只手攥紧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疼地他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他耸耸肩,故作轻松:“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这个答案?”
赵鸣枭沉默片刻,举起酒杯与何咏慈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地房间里回荡,两人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而后赵鸣枭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落寞开口:“因为我总觉得你不会再给我答案了。”
何咏慈再也忍不住澎湃的情绪,明明嘴边笑着、眼泪却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他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炙伤食道,最后流进胃里、把他的身体烧得五内如焚。
“怎么哭了?”赵鸣枭心疼地为他吻去眼泪,将何咏慈紧紧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别哭,不要害怕明天。明天我依然爱你。”
何咏慈闷闷地哭着:“会的,下次一定会说i do。”
药效起地不算很快,在两人结束之后,赵鸣枭还保有清醒意识。他们相拥在床上,爱抚着对方的脸颊。
赵鸣枭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只觉得身体难受。
睡到半夜,赵鸣枭钻进何咏慈怀里,突然说了句:“阿慈,你给我唱首歌吧。”
“不唱。”
“不理你。”
赵鸣枭卷过被子,背对着何咏慈。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何咏慈望着深黑的、无边无际的残酷海洋安静地、无声地、在心里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天晴的暴雨。
这场暴雨淋湿他的双眼,把梅雨季节延长到十月天。
赵鸣枭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而躺在他身侧的人撑着身子缓慢坐起来。
何咏慈拉过椅子,坐在床前,借着昏暗的床头灯仔细地端详着、描画着赵鸣枭的面庞。
片刻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何咏慈掏出手机,给白贞发去消息:他睡了。
在等待何咏欣过来的这短短几分钟里,何咏慈用他已经哽咽、沙哑到发不出连续声音的坏嗓子,给赵鸣枭哼了半首歌。
“其实你我这美梦气数早已尽,重来也是无用。情愿百世都赞颂最美的落红,敢舍弃才是勇。”
何咏慈还教你什么了
门被轻轻敲响,何咏慈缓缓起身,虔诚地跪在床边,在赵鸣枭唇边落下一吻,两行眼泪落下,他轻轻地用唇形说了句:i do。
离开房间时,何咏慈一次都没有回头。
门口站着的何咏欣看起来很紧张,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哥。”
何咏慈点点头,侧身让出门口。自始至终,他都紧闭着嘴,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何咏欣都有些于心不忍。
在迈进房间之后,何咏欣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哥,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何咏慈转过头,为她轻轻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怕不怕?”
何咏欣咬着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
何咏慈扯出个苦涩的笑,他摸了摸何咏欣的头,“等我走了,你把门锁上。天亮之前,我会让人来敲门,到时候你知道怎么做。”
“那如果赵生先醒了呢?”何咏欣突然问。
何咏慈沉默几秒,又道:“你什么都不要说,哭就好了,越委屈越好。”
何咏欣点点头,轻轻合上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厚厚的地毯把所有的声音吞没,每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飘飘然、不太真实。甚至,何咏慈都要怀疑喝了迷药的是自己。
他走到甲板上,面对着大海,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深夜的海风很大、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