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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碰我的

藏蓝衣裳上的银丝竹叶纹绣工精致,栩栩如生。

寂渊目光稍稍移动,扫过与他对坐的位置上,那夫妻二人疲惫尽显的脸。

藏匿于细微神态中的、一种似乎略显诡异的麻木,也清晰映在他海蓝色的眼瞳。

即便他未曾亲眼见过那被公认为“失传”的法术,修为与眼界的积累,也能让他无师自通,将其认出。

修长的指在把手处轻点了一下。

事情发展得比他估测得快了一些。

一场会面因主人翁太差的状态而潦草结束,寂渊却也不以为意——毕竟所谓的商议不过是他探查状况的伪装,所有的周旋在他的计划里注定指向不会改变的结局。

他并没有拿腔作势到要这对自顾不暇的夫妻来送他出府,率先一步便径自离席。他短暂思量过是否要去顺道找牧家的大公子一会,思量的结果是毫无必要。

只是在准备运功直接瞬身出府前,他在拂过发梢的微风里分辨出少许浅淡的清甜香气。

他脚步稍顿,当即收了功法,目光准确无误地往身侧扫去。

望见正像风一样快步向他走来的,乌发雪腮的少年。

牧玉堂是从自己的小院一路跟着哥哥走到离得更近的——燕语堂的侧门的,结果到了门口才发现谈话结束,剑尊已然不在堂中。

他一时有些着急无措,毕竟这寂渊剑尊神出鬼没的,若不趁这人此来府中留住他与他相谈,之后可就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幸他身边跟了处事冷静的兄长,牧辞漠替他问过爹娘,得知剑尊方走不久,多半还在府中。

于是他与兄长从燕语堂出来,沿着燕语堂正门往牧府大门的路搜查,果真在离燕语堂不远的地方捕捉到了寂渊身影。

他看出来寂渊站在原地不动,多半是要施展什么位移的法术离开,因此不由得急了步伐。

直到离寂渊的距离近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紧张和怯意,步子也旋即便放缓了下来。

与面色好一番变动的他相比,他面前的剑尊显然冷漠淡定得多。

清冷俊美的面庞上不见有任何神情波动,深蓝色的眼瞳扫过他时,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煞费心思求娶的对象。

被娇养着、宠爱着长大的小少爷甚少接触到这种面对他时会冷着张脸的人,因此潜意识里便有些怵——更多地也有些抵触抗拒这样的角色。

但行至此处,他还是克制住了后退的冲动。抬目与寂渊对视,因为紧张,他开口时语调有些不自然的硬邦邦:

”寂渊……剑尊留步,我有话想与你说。“

不知去向的敬辞,僵硬到显得颐指气使的话语。

自他成名之后,便少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心中思绪只如轻烟一缕,淡然流转。

他并未像警告牧辞漠时那样放出灵气来压迫出言不逊的小少爷,毕竟他无知的未婚妻显然不是有意犯下过错。

对于伴侣,他自然可以分出更多的宽容和耐心。

何况,以他的修为,他哪怕只是放出些微的一点灵压,都会让他孱弱的未婚妻被压迫得连站都站不稳。

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小少爷被严实地包裹在衣裳里的、柔软小腹所在的位置轻轻擦过。寂渊未作回应,只稍稍抬了下右手。

牧玉堂的视线下意识地随寂渊抬起的手动了动,秀丽的小脸上霎时间漫上层警觉:”你在干什么?“

灰白色的屏障单薄如纸却又仿佛坚硬如铁,在两人周围约莫两步的距离处拔地而起,眨眼间就将两人罩入其中,与外界相隔绝。

屏障蔓延得太快,牧玉堂愣了一下,旋即乱了呼吸的节拍。

只是未等他白着脸虚张声势地道出第二句质问,始作俑者先开了口,语调平淡:

”我没有容许无关者旁听的习惯。你不是有话要与我说么?“

牧玉堂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寂渊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哥哥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一时有些迷惑不解。

这,相比于他,寂渊应该和他哥哥更熟稔吧?而且他又不是要与寂渊商议什么秘事,有隐瞒他哥哥的必要吗?

想不到寂渊这家伙还挺事多的……

牧玉堂没让自己继续带着偏见诋毁下去——倒不是他不想,只是他实在不敢高看这家伙的耐心。他抿了下唇,也不与人客套:

”那些流言,是剑尊你放出去的吧?“

因为心里有点怕剑尊,所以牧玉堂开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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