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的冲击来得很快,陈嘉言架在稍远的矮房顶部,连续两次卸掉对方头甲减弱证明压力,指挥林归尘也提起喷子连斩三人。
他们最终第四,八淘汰。
第三局ix第七,淘汰不多,但积分已经反超成为第三名。
顾珩摘下一边耳机,正好听见主持人的声音穿过整个场馆——ix暂时进入世界赛资格区。
总决赛还剩三局,后一名距离他们只有几分。
第四局开始以前,顾珩去了一趟洗手间,冷水冲过手背,他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脸色比想象中更白。
走廊里人来人往,比赛馆的音乐隔着墙传进来。
顾珩没有怕过比赛,lo挑战赛面对国外选手的时候没有,以前night掉到晋级线边缘时也没有。
可今天不一样,他开始想结果,这种东西一旦提前钻进脑子,就会悄无声息改变人的判断。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往下想,冠军与他还有多远,如果今年错过了,还有没有下一次。
顾珩关掉水龙头,镜子里的青年穿着蓝黑色队服,他想起自己十七岁时说过的那些大话,那时候的他敢隔着网线吹嘘自己总有一天能拿冠军。
挺没出息的,顾珩低头笑了一下。
第四局,也是前半程打得最好的一局。
ix前几个圈都踩在圈边,换成前一天,他们大概又要一路被赶着走,这一次林归尘没有着急挪位置,而是带着三个人把山坡外那支队伍硬吃下来。
团战结束以后,前面高点的队伍竟然把位置让出来了,后面的圈型一直往这个高点套,顾珩甚至有一种久违的、比赛终于肯顺着他们一次的错觉。
到了最后决赛圈,他们虽然没能吃鸡,却稳稳收下第二,九淘汰。
屏幕很快切换到总榜,ix第三,前面两支队伍在ix上分的时候也在疯狂冲刺,第四名也紧随其后,只差三分。
观众席弥漫着一种越来越清晰的焦灼,蓝黑色灯牌在高处摇曳,有人双手合十为自己喜欢的战队祈祷祝福。
【三分……真的就三分。】
【别算了我求你们了,我现在看到积分榜心脏疼。】
【ix今天状态很好,但echo也没掉啊。。】
【还有两把,什么都有可能。】
【顾珩脸色是不是不太好?他今天话好少。】
【他职业生涯没拿过总冠军,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没压力。】
【别想冠军了,先把世界赛票拿到再说!!】
第五局设备检查开始时,林归尘偏过头看了一眼顾珩。
场馆灯光暗下去,顾珩慢慢吐出一口气。
耳机里,林归尘的声音传来,“没关系,好好打。”
顾珩轻轻应了一声。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拼命压下去的那些念头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在等待一次猝不及防的失误。
职业生涯第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奖杯,顾珩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第五圈收缩前,机会来了,ix所在的山腰下方刚结束一场混战,击杀信息连跳三次,最后一道身影拖着残血从烟边撤向石后,顾珩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几乎是一颗送到手边的淘汰。
“下面残一个,我能——”话音未落,顾珩已经离开原位。
如果是平时,他会等陈嘉言在高点确认一遍,等林归尘决定这颗人头值不值得冒险,可那一刻,那个人离得实在太近,他沿着坡面冲出去,枪响,石后的人反手封烟。
紧接着,右侧山脊亮起枪火。
顾珩心口猛地一沉,不是一个人,背后藏着另一支完整队伍,他凭意识往回拉,可空旷坡面只剩几块矮石,枪线从更高处打下来,血条猝然见底,顾珩跪倒在坡上。
林归尘叫他:“别动,报位置。”
顾珩试图挽救什么,视角贴着地面迅速转了一圈:“右高两个,石头后一个,别来接我。”
陈嘉言从后点封烟试图救援,没想到近处草丛埋了一个拿步枪的人,陈嘉言手里还拿着烟,瞬间被爆头击倒,前后不过二十多秒。
顾珩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线一点点往下掉,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追啊!!!】
【顾珩你在想什么啊,这个位置为什么要出去?】
【完了,陈嘉言也倒了,前四把明明打得那么好。】
【他太想拿这一分了……】
【别骂了,镜头刚才给他手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