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玉一动不动:“我已经把药引给他了。”
闵秋霜一下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傅渊道:“是那个我们没抢到的药!”
下一刻,傅渊袖刃脱手而出,蟒蛇被切成两半。他拔剑救下闵秋霜,同时反手往前一冲,用剑柄恶狠狠地打在了赤玉的脸上,把人直接抽到了墙上,左手则用剑鞘,直接拍断了那柄玉笛。
赤玉不料他动手如此快速,艰难爬起后,还想继续用哨音操控毒物缠住二人,却被闵秋霜反手塞了一条巾帕在口中,支支吾吾地被他反剪双手,最后更是一通迷药下去,直接昏倒在了密道里。
“你快去。”闵秋霜把身上的药不要钱的一样往傅渊身上一通撒,“先把春和捞出来!”
傅渊点点头,刚想冲出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蚩槲再一次拦住了去路。
他浑身是伤,银饰上已经都布满了斑斑血迹,看起来发黑,但他依旧毫不在意地站在了二人面前。
“你晚了。”他站在密道外,指了指那黑屋一样的蛊虫,嘴角带了笑意。
“我的药,起效了。”
长老们原本还都为阿伊萨的成功献祭而感到高兴,他们开始梦想金蚕蛊再次出现后,蛊虫又一次变强,蛊门能够打破盟约,再也不受中原武林的舒服。
他们会成为天下最强的门派,夺取光明宝藏,一统苗疆,彻底摆脱来自中原的控制。
然而,仅仅几息之间,局势瞬变。
空中飞舞的蛊虫变得更加狂躁,它们冲入水中,却一批批浮在了湖水之中,再也没能回来。蛊虫的尸体不断在湖中堆积,顷刻间便将闵春和的身影压得几乎看不见了。不管长老们如何想要召回,蛊虫都不管不顾地朝着湖中扑去。
蚩槲望着这一切,动了手。他再一次吹响了骨哨,但这次召唤出来的不再是随身药壶内的蛊虫,而是林地里的毒蛇。
那群毒蛇像是有意识一样,慢慢地朝着湖岸边的长老们爬去。
长老们发现了问题,连忙也吹响了哨音抵抗,但是那群毒蛇仿佛没有听到一样,除非被斩落,都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目标爬去。有的长老被咬中,匆忙吃药后却发现没有用,昏迷后摔入水中;有的连忙朝着其他方向逃跑,被逼退到林子里后,不远处的傅渊听到了他死前的惨叫。
而蚩槲就站在高处,定定得看着面前的一切。
傅渊没有管蛊门的内斗,这不在他和苗疆圣女的约定内。他只是坚定地挥剑,斩落一条条向他扑去的毒蛇,然后一把跳入湖水中。
湖水冰凉刺骨,气味刺鼻,还有不少被催化了的蛊虫朝着血腥味的源头冲去,就连天上的黑雾也被新加入的食物吸引了注意力。但傅渊就像没有看到这一切一样,一把甩开了碍事的披风和面罩,拼命地朝着湖中心游去。
他离得越近,越能看到朝着湖中沉去的闵春和。他的外袍飘散在水中,中衣则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被灰色水蛇缠住的白鸟,无力挣扎,脆弱易脆。
傅渊一猛子扎入水中。
“闵春和!”他喊道,“别睡!”
勉强在昏暗肮脏的湖水中睁开眼,傅渊艰难地循着那一丝血色,一把拉住了闵春和的手,然后揽住他的腰,将他托举出水。
闵春和原本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手腕的被抓住后的疼痛让他重新清醒了过来。被带出水的瞬间,他咳了好几声,伸手就要去劈来人。傅渊一把将他搂住:“吸气!”
下一刻,他就带着闵春和再度沉入水中,躲避又一次冲来的蛊虫。
二人在水下艰难地朝岸边划去。知晓闵春和已经到了力竭边缘,傅渊换了姿势,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他动作很快,但总会有一只手紧紧护着闵春和的后颈,也正是那几分热度,让已经处于昏迷边缘的闵春和勉强保持着几分理智。
“抓住我的手!”闵春和仿佛听到了一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熟悉声音。
他勉强睁眼,闻到了熟悉的药粉的味道。
然后、放心地昏迷了过去。
岸边,闵秋霜使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闵春和和傅渊都拖上了岸。
但情况并不乐观——闵春和重伤昏迷,被他的血吸引而来的蛊虫也还没死透,开始挣扎着朝着这里涌来;傅渊受湖水影响,双眼红肿、几乎不能视物;对面还站着一个虽然重伤,但仍有一战之力的变态。
闵秋霜咬紧牙关,护到了傅渊和闵春和的面前。
“我记得你。”蚩槲慢悠悠地观赏完了长老们最后的表演,朝着他们走去,“你那个时候带走了阿伊萨,也带走了阿伊萨留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