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珩一噎,然后看向大晋的群臣,群臣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与他对视
“你们大晋难道就由一个后宅之人说了算吗?你们的礼法呢?你们的纲常呢?!”耶律珩声音嘶哑,袖中手指掐进掌心
凌之亦悠悠的看了一眼耶律珩,嗤笑一声。凌之亦也忍不住低笑起来
群臣给了耶律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礼法?纲常?
君没见我们大晋如今五谷丰登、百姓安居,边关安宁吗?这可都是我们摄政王妃的功劳,是摄政王妃的墨锦商会撑起了大晋半壁江山!
更别提那让各国闻风丧胆的炸弹了,那也是王妃做出来的!
别看王妃平日里娇弱,那可是敢灭国的主儿,君没见西域已经纳入大晋版图了吗?
更别说王妃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寂寂无名的庶子了,他现在可是南冥大祭司的嫡子,也就是看在王妃的面儿上,现在南冥归了大晋版图
可我们一群玩儿笔杆子的,干不过一群玩儿虫子的啊
君怕不怕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怕啊
耶律珩见没人回应,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他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后背
“本妃给你们两个选择”
素白的手指伸出
“一,将你们的明珠嫁进摄政王府,你们包括你们的明珠,全部会成为本妃这群小可爱的食物,之后本妃的炸弹会无差别覆盖整个东辽;二,收回你方才的话,恭恭敬敬给本妃磕头道歉,然后滚回你的位置坐好”
耶律湘儿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她浑身痉挛,求助般的看向自家皇兄
耶律珩牙关紧咬,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终究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金砖之上
东辽使团全部齐刷刷跪倒,金砖映着惨白脸色,鸦雀无声
“你的道歉呢?”顾锦弦指尖漫不经心敲击案几
“王妃,是,是我失言,请王妃恕罪!”耶律珩额头抵地,青筋暴起,声音却如绷断的琴弦般嘶哑颤抖“请王妃高抬贵手,饶了我等”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犯贱凑上来”顾锦弦冷笑一声“本妃的人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整个东辽使团如丧考妣,耶律两兄妹此刻是里子面子都丢的干干净净,却也只能将委屈与不甘咽进肚里,连抬头的勇气都失了
顾锦弦指尖轻抬,眼尾金色褪去,大殿内的虫子也窸窸窣窣褪去
直到虫子彻底隐没于梁柱缝隙,殿内重归寂静,唯余耶律珩粗重的喘息在金砖上空回荡
顾锦弦却转头,一头扎进墨华年怀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指尖冰凉,方才凌厉如刃的气势尽数消散
啊啊啊啊啊啊!!!!好怕啊!!!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啊啊啊啊啊!!!
墨华年紧紧抱住他,又心疼又好笑
“没事了阿锦,不怕啊,没事了”
顾锦弦蜷缩在他怀里抖得像片风中落叶,牙齿咯咯作响
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墨华年掌心覆上他后颈,温热指腹轻轻摩挲
“阿锦,虫子早走了,现在只有我,只有我抱着你。嗯?不怕了,阿锦方才控制的很好,真棒!”
顾锦弦伸手扒拉开墨华年的衣襟,将脸埋了进去,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呼吸渐渐平缓,却仍攥紧他衣襟不放,指节泛白
墨华年低头吻了吻他发顶,低声道
“乖,阿锦真厉害,将觊觎我的人都赶走了,以后谁也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了”
墨华年低声软语哄着,顾锦弦狂飙的心脏慢慢恢复平稳节奏,顾锦弦终于松开紧攥的衣襟,指尖仍微微发颤,却没有抬头,将脸贴在那温热的肌肤上,呼吸轻浅而绵长
墨华年指尖轻抚他微汗的脊背,与下方眼神关切的南明夜与凌之亦交换了一个无事的眼神
南明夜与凌之亦微微颔首,心里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又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怂又横,像只炸毛后的小豹子,爪子收得利落,尾巴尖却还警惕地抖着
墨华年由着他贴着自己,像抱孩子似的抱起他,看了一眼墨司宸
“我先带你皇婶回去休息”
墨司宸颔首,目光扫过殿中犹自伏地的耶律珩兄妹,眸色微沉如墨染寒潭
“东辽使团仪辱我大晋,如此不将我大晋放在眼中,实在可恶。左丞相,即刻修书东辽王廷,朕倒要看看他们打算如何给朕一个交代!至于耶律珩兄妹即刻押入天牢,待东辽回函再行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