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训练和复仇的想法下,他早就没了这种一定要有一模一样的东西的想法。
鱼儿岛已经覆灭,他们早就到了岛外生活在新的天地里,为什么弟弟还要守着过去的那些东西,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是吗?
“你想说我不如你,所以他才不要我是吗,我知道了,下次再会面,我未必不如你。”
陆渐星和眼前兄长相同的眼眸里露出讽刺,话语难得的尖酸冷利,他折断了手里的树枝,愤愤地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哥哥怎么可以这样,他应该高兴他也想拜师才对,凭什么说这种让他找别人的话,他以为他很想留在这个地方吗,不想着带他走就算了,还说什么不可能永远都像从前那样的话。
凭什么要变,为什么要变,他偏不要!
他一定会比他更厉害,会比他更快地找到仇人!
“我没有那么想……”
陆鸣冬急忙说,只是还没等他解释完,陆渐星已经从他手里拿走匣子大步离开,跑到了谢天音面前。
“嗯?打输了要哭鼻子了?”
谢天音从亭檐上落下,看着鼓着脸眼眶有些泛红的小孩,低头询问。
他没刻意去听小孩的悄悄话,只看见两个人切磋起来后,似乎有了些争执。
“这里的风太大,迷了眼睛而已,我根本就不爱哭。”
陆渐星想到他不带走自己的理由,心里更加气恼了,暗恨自己鼻子眼睛的不争气,冷着脸强调。
他自以为神情很冷酷,实则看起来更可怜了。
“好,你很坚强,走吧,送你回去。”
谢天音用指尖擦去他掉下的一滴泪,不走心地哄着小孩,把人拎了起来。
陆鸣冬运功跟上,他想和弟弟解释什么,但一路上陆渐星都没有回头,而且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以前弟弟生气了,用糕点玩具可以哄好,可如今不行。
到底要怎么办,尽力求师父收下他吗,可师父已经解释了理由,他再说如同无理强逼。
谢天音不知道陆鸣冬心里的纠结和焦灼,以为他的消沉是和弟弟闹了别扭以及舍不得分开,他让人依旧在庄外等着,把陆渐星送了回去。
小院内,檐下挂着的灯笼早就换了花样,黑猫趴在池边望着内里的白鱼,图像一片闲适安宁。
陆渐星望着自己画的灯笼,抱着哥哥送的礼物,情绪低沉道:“你真的不要我吗?”
“若是教不了你,何必担着这个虚名,”谢天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盏灯笼,目光微凝,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到底是松了口风说,“若是来日能腾出空……”
“那我等你!”
陆渐星顿时欢喜起来,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直直地看着他,水汪汪的像是融了冬至的积雪。
他心里有些可惜,这话怎么没在哥哥面前说呢,这样他也能好好炫耀一番。
比他占了先机又如何,他迟早也能得到漂亮哥哥的垂青,而且有把握后来居上。
陆渐星挥手笑道:“下次早些来看我哦,春日会有真正的蝴蝶。”
谢天音的视线扫过他的眼睛,运起轻功离开。
离开白叶山庄的路上,他难得感觉到头疼。
到底是哪个,怎么这条小鱼很像,那条小鱼也很像。
偏偏又难以和之前相比,而且那颗如同身份证明一般的红色小痣,他们身上都没有。
脑海里的思绪像是杂乱无章的毛线球,在不断翻滚里越发剪不断理还乱。
回到落脚的客栈,陆鸣冬看见师父在按太阳穴,倒了杯热茶后,站在他的身后帮他揉按。
他人虽不大,但在不断的训练里力气并不小,力度适中,很是解乏。
谢天音在这种放松里打了个哈欠,要了热水洗浴了一番,躺在了床上。
在外没有绳索,陆鸣冬便也在梳洗后上了床榻,手里还拿着从包袱里拿出的罗袜,低头给不省心的师父穿好。
烛火未熄,谢天音手里把玩着那只黑色蝴蝶,雕工欠佳,但涂色很好,蝴蝶表面的颜料并不是单一的墨色,在灯下有光华流转。
“师父一直带着的袖箭,是渐星送的吗?”
陆鸣冬替谢天音盖好了被子,在他身前轻声问。
他当然知道师父随身携带了一支袖箭,在师父更衣后,他会擦洗调试。
渐星性子较为张扬,在让他帮忙倒灯油点燃蝴蝶的时候,就已经同他说过他先前送的礼物。
“嗯,怎么了?”

